“你是怎么偷偷带进来的?不怕被发现啊?”周洄和小狗一样磨蹭到林江运身边低声问他。
林江运看着周洄笑意直达心底,道:“山人自有妙计。”
“你能不能想办法搞到点别的糖?薄荷糖不大好吃,而且西柚味有点苦。”周洄最擅长得寸进尺。
周溯翻了个白眼,用手指戳她的脑门:“还挑上了?我觉得这糖不错,正好能治治你的糖瘾。”
糖瘾,这词还是周洄小时候为了反抗为什么一天只能吃三颗糖提出来的。
说,世界上有烟瘾、酒瘾、毒瘾,为什么不能有糖瘾,都是戒不掉的。
林江运看着周家兄妹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就没人懂他的良苦用心。
“他们两个人,一个英语不好,一个不看杂志书,听不懂你的话。”陈亦可在旁边捂嘴偷笑。
那个时候都很流行看杂志,许多少女杂志里有着千丝万缕的爱恋。
其中有一条,送给暗恋的人西柚味的荷氏薄荷糖来告白。
荷氏的糖送给合适的人,而且西柚同音“seeyou”。
iwanttoseeyou。
我想见你。
酸甜带着苦涩的糖正好是青春期时与暗恋最相似的味道。
林江运的脸颊泛起两坨可疑的红晕,赶忙摆手说:“我先走了,有空再说。”
而刚周洄把糖和糖纸装进口袋后,身后传来李教官的声音。
“转过来!”
三人在内心惊呼完蛋,低着头转过身。
“交出来。”
周洄将糖都拿出来乖乖交出,刚刚到手的东西就没了。
“你们两个吃了没有?”
陈亦可和周溯摇了摇头,准备吃还没来得及吃。
“你们两个打扫食堂公共卫生直到军训结束。”李教官又用手指向周洄,“而你,站岗直到军训结束。”
“她一个人站岗不行吧?”
“对啊,大晚上有点太吓人了。”
李教官看着三人轻笑一声:“那简单,你们两个打扫完卫生去陪她。”
到头来,没吃到糖的两人反而罚的最重。
李教官并没有往教官寝室的方向走去,而是往男寝的方向!
陈亦可下意识抓住周溯的胳膊,偏头看向他,眼里是请求。
她将行李丢给周洄看管,拉着周溯就往一旁的灌木丛里走去,将人按在榆树的背面,两人都穿着军训服,躲在绿色的树后,一眼望去还真不一定看得见他们。
陈亦可双手合十,做出求人的态度:“我手机在我哥那儿~你还是帮我一下吧。”
周溯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学霸乖乖女要私藏手机,但她都开口了,还是得帮忙。
不然事情败露,估计陈亦可就要把整个训练基地从里到外打扫一遍。
周溯故作深沉的点了点头道:“我尽量吧。”
转身便离开了,有点像谍战片里深入敌营的勇士,给他配首《上海滩》刚好。
浪奔,浪流,万里涛涛江水永不休。。。。。。。
他拿起自己的行李便要走,却又回眸看了她一眼,道:“我会办到的。”
便戴上了他的军训帽。
陈亦可走到周洄身边,两个女孩拿起行李,都觉得周溯太装了。
下午的训练还要继续,太阳仿佛更加毒辣,要把人煎到两面金黄、肉香四溢才作罢。
明明树荫就在一旁,可教官的声音还在耳畔,听不见那句“解散”就不能休息。
迷迷糊糊陈亦可有些晕,下意识腿软,还好被身旁的罗咏娜伸手服了一把。
周洄是想要站在陈亦可身边的,但是军训站队是按照身高,两个人差了十公分自然站不到一起去。
教官也不想真的把这些学生往死里整,上前询问一番,又看看周围学生的状态,怕出事,便原地解散让大家休息十分钟。
赵青岚几步就走到陈亦可的身边,细细打量着她,在他眼里自己表妹就是一个又瘦又小、脸蛋白净、吃不了苦的“嫩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