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卓不想牺牲自己一个月四分之一的休息时间去陪一个莫名其妙的少爷玩,但又习惯了用客观因素去解释。
他想了想,说:“我们玩不到一起。”
“为什么?”钟遇安跟卡带了一样。
黎卓很有把话圆过去的空间,“……就比如一顿饭,我吃的是沙县小吃潮汕汤粉湖南小炒,你吃的是小溪。我们消费水平不一样,认知不一样,今天一起吃这个饭都是意外,也没必要强行把我们圈起来一起玩。”
钟遇安眼睛一瞪。
“什么没必要!我说必要就是必要!我说一起就要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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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遇安似乎是认定了要缠上黎卓,一顿饭吃得无微不至。
鸡是蘸好了姜蓉的,鱼是挖了一大块没骨头的鱼腩的,酿蟹钳也是挑了最大炸得最好看的那个放到了黎卓碗里。
“怎么样,合口味吗?”钟遇安满怀期待地看着黎卓。
那道竹林鸡其实是白切鸡,据说是小溪养在竹林,吃糠米竹虫、喝天然山泉长大的走地鸡,很符合广东人对鸡的最高评价:鸡有鸡味。肉熟透不带血丝,比起很多追求鲜嫩以至于鸡骨还带着血的白切鸡接受度高很多。难得的是熟透之余肉却还是嫩滑的,切面泛着淡淡的属于新鲜肉类的光泽感,很有鸡德的鸡浑身没有肥油,上面覆盖的薄薄的一层鸡皮吃不出肥腻的感觉,口感上微微带着脆。
东星斑也是基础但出彩的做法,新鲜东星斑宰杀后清蒸,色泽艳丽也折损不了一丝食欲,带着海鱼的结实和鲜味,浇到鱼身上的热油完全激发香气;酿蟹钳不是通常意义的“酿”,搅碎起胶的虾肉裹在蟹钳外,经过烹炸,是这个餐桌上最不“原汁原味”的菜,又是最香口的菜。
钟遇安喜欢到曾经说过就算明天就要死掉,吃上这三个菜也死而无憾了。
顶着钟遇安投来的目光,黎卓说出“好吃”,捧场的成分大于真心夸赞。
他们都是广东人,按理说口味相差应该不大。菜的确是好吃的,只是他上幼儿园之后就没被这么照顾着吃饭,实在是压力很大。
“你也吃。”黎卓轻声说。
钟遇安听了非常高兴,连扒两口米饭。
他再次提起约黎卓休息时见面的事。
黎卓这次又说:“我那天有事。”
他不给钟遇安问他什么事的机会,紧接着就提出让他不是真心想喝奶茶就别到店里找他。
同事问他为什么那个穿巴黎世家的年轻男人过来就会让他去服务,为什么一个礼拜能够来这么多次,为什么你在那做奶茶他还很有兴趣盯着你做。
就连现在,他的手机上还有今天搭班的同事小满的信息,问他上的那个车是不是保什么时什么捷、问他是大少爷来奶茶店体验生活还是离家出走的狗血豪门恩怨。
黎卓说知道太多会被杀人灭口,止住了小满的探问。
——也不知道小满对他的印象里会不会加上个“疑似黑帮少爷”的标签。
他唯一庆幸的是店长并没有对这个疑似是他朋友的人扰乱他们的工作秩序表示不满,最多只是一句“你朋友还真爱喝我们店的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