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是,”江紊带着他继续往前走,在一家小超市面前停了下?来,“我好像听外婆说过,他赌的?东西?,成瘾性特别强。”
“是什么?”
“叫……捕鱼达人?。”江紊终于想起来。
“手机上玩的?那种小游戏?”这种游戏打的?都是游戏币,林月照玩过,但是觉得太幼稚便弃了,“这游戏我都不玩。”
江紊摇摇头,“不是小游戏。”
“那有啥好玩的??”
“一张台球桌大小的?游戏台,游戏规则和捕鱼达人?一样,不过一个游戏币,等于一元人?民币。玩家需要用金币兑换炮弹捕鱼,赚取更多金币,赚的?金币越多,得到的?钱就越多。”
林月照不解,“但是游戏里可以?操作?的?空间?太大了,这肯定?会输的?啊。”
“正?是如此,让少数的?人?赚钱,就可以?眼红大多数人?,没有人?不渴望暴富。”江紊说。
他没去过这种地方?,只在大人?口中听说过谁谁谁打鲨鱼输了多少万,谁谁谁打到一条大鲨鱼赚了几万块。
用所谓的?游戏金币去捕获一条虚拟的?鲨鱼,几乎是不可能的?。
江紊又说:“一条小鱼价值5到10元,中型鱼10到500元,大型鱼500到5000元,特殊鱼5000到上万元。小鱼价值低易捕获,大鱼价值高难捕获,相应的?,炮弹成本就会越来越高。”
林月照恍然大悟,“只要一屋子人?里,有一个人?抓了一条大鱼,就会勾引满屋子的?人?一直玩下?去。”
赌博从?来都是赢的?人?渴望赢得更多,输的?人?渴望翻盘回本。
“人?的?贪婪,是无法满足的?。”
江紊听了太多因为赌博闹得家破人?亡的?故事,却没办法阻止这一切发生在自己身上。
“买瓶饮料去。”江紊拉着林月照上了小超市门前的?台阶。
店员脸生,江紊没见过,应该是新来的?,很有礼貌的?说欢迎光临。
他们?在饮品货架前转了好几圈,没看到想喝的?。
江紊拉开冰柜,随便拿了瓶汽水,“橙子味的?喝不喝?”
林月照还没开口,就听见一阵闷闷的?欢呼声?,他环顾四周,应该是来自楼上。
“这楼上在干嘛呢?怎么这么吵?”林月照抬头望着发霉的?天花板,又转头去看江紊。
就在此时,超市走进来一个看上去老实本分的?中年男人?,对着店员大喊大叫,“龙哥呢,叫龙哥出来!”
店员受惊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忙放低声?音,“嘘!都说了场外不要称龙哥,要是被发现,那就谁都别想玩了!”
“一个半大小子,我叫他一声?龙哥算给他脸,老子昨天打中的?那条鲨鱼,明明五千块,结果给老子一千块假钱,算怎么回事啊?!”
捕鱼狂潮
听到这个称呼,江紊忽地想起?来?之前许明蝶给他看视频时,弹出来?的信息,那个人的备注也是龙哥。
那天许明蝶见到这消息后收手机的速度变得极快,就像在?躲避江紊的目光。
江紊心脏扑扑狂跳起?来?,他转头看向前台的方向,拿着一瓶水,极力想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那边店员的声音变得很?低,江紊和林月照听不清。
安静了一会,男人冷哼一声,“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老子自己去找他!”
说罢,男人便绕过几个货架,走到两人面前,推开冰柜,那里赫然出现一个楼梯,他恶狠狠望了两人一眼,接着跨步走了上去。
冰柜被推开过后,吵闹和喧哗声变得明显起?来?。
林月照瞪大了双眼,“这超市,竟然还是个赌窝啊。”
江紊也有些惊讶,他拿着两瓶水去结了账,对前台发问:“龙哥……是楼上赌场的老板吗?”
前台迟疑了一会,急忙摇头,“不是。”
“你别紧张,我们也是来?玩的,不会告诉别人,”江紊看穿前台对两人有戒心,“我爸就经?常来?玩,我有点好奇。”
“……对,”前台点了点头,“不过我看你们两个这么?年轻,还是少沾点这些,别把未来?玩脱了。”
林月照走过来?,一只手搭上江紊的肩,随意?的笑?了笑?,“害,我们明天就走了,过来?见见世面。”
“行吧,”前台没多说什么?,客人能不能到楼上去她也管不着。
江紊和林月照相互对视,心照不宣。
他们上了楼梯后,把冰柜推了回去,盖住了楼梯口。
“纪宏义他玩的不会就是这个吧?”林月照站在?门口,瞠目结舌。
江紊环顾四周,不自觉屏住呼吸,“看来?是了。”
二楼是一个连通的楼层,每个房间都摆着三到四张游戏台,一张游戏台有四个玩家位,每个房间都挤满了人。
路过其间,能看到各种各样的卡通海洋生物从屏幕上游过,来?自各个方向的炮弹一齐发射,但?除了小鱼,鲜少有人能抓住大鱼。
有人手攥着拳头死死按住发射炮弹的红色按钮,嘴上不停叫骂着。有人望着原本装满硬币、现在?却空空如也塑料筐,连声叹气。
密密麻麻的人群头上,漂浮着大量密集的烟雾,地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烟头。
他们挤进人群,一直往里走些,在?人堆尽头发现一个单独的房间,房间门敞开着,里面很?空旷。
屋内放着几台兑币机,一个年纪尚轻的男人坐在?椅子上,玩着手机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