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众人听了这个价格不由得睁大眼睛,这么贵,能,能卖的出去吗?
一直半靠在炕头听他们说话的姚三柱插嘴道:
“咋可能卖不出去?你们忘了我跟你们说过的,我们家可是跟县城大酒楼的张家做生意的,张家是什么人家,那可是府城的名门望族,家里的铺子海了去了,你们做出来的那点吃食,不经卖。”
姚三柱一双小眼睛转来转去,早把这事琢磨透了。
这事靠谱,爹说了花生这笔生意挣来的钱归他闺女,那就相当于归他们三房了,等包家做出来,还不得靠他来回跑腿,再送到县城里卖掉,那么中间赚的银钱就得过他的手。
嘿嘿!总算能名正言顺地跟银钱打交道了。
包家众人被这两口子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早动了心,都觉得这个主意可行。
包大力想起一件事,在旁搓着手问道:“好是好,就是家里去年收的花生卖给油坊的,自家吃的,还有零卖出去的没剩下多少了,这可怎么办?”
包氏瞪了一眼她这个榆木脑的大哥:“咱家没了,难不成整个桃花村都没了?桃花村没了还有周边村子呢,你们赶紧去收就是了。”
包大力恍然大悟,红着脸嘿嘿笑起来。
等全部说妥了以后,果儿也不多废话,拿出自己带来的几斤白糖和一包香料,准备先做出来给大家尝尝再说。
在包氏的催促下,包田氏跟两个儿媳直接跟在后头现学,果儿手把手教的仔细,包家婆媳几个都是做惯厨房事情的,很快就掌握了诀窍。
等两样食品做出来大家一品尝,都觉得格外美味。
包田氏捡起一颗雪花生呵呵笑道:“裹了这么多糖霜,白白胖胖的,吃起来又甜又香,这颜色可不就跟雪花差不多?怪不得叫雪花生。”
赵氏也满意地说道:“就是,还有这个卤煮味儿的也好吃,真是想不到香料煮出来的东西这么好吃。那是不是,香料也可以煮别的东西?”
果儿冲赵氏竖了个大拇指:“舅妈想得明白!下次你们煮肉的时候放一点香料进去,试试就知道了。”
赵氏没想到她竟然蒙对了,更加高兴:“那成,下次煮肉的时候试试看。”
果儿又跟包田氏说道:“姥姥,咱不急,要拿出去卖的东西,口味不能差了,你们自己再多练上几遍,熟练就好了。”
包家婆媳几个尝着自己亲手做出来的东西,心里有了信心,听果儿这么说纷纷点头赞成。
包氏尝了几颗也觉得不错,想起跟果儿在车上说的话又道:“既然决定做,趁这个时候村里各家存的花生还没见底,大哥、二哥明天就出门去收花生,越多越好,不用怕我们卖不出去。”
包家众人被说得当即决定说干就干,很快订好了章程,先由包大力、包新力两兄弟到村里各家去说收购花生的事,女人们则留在家里做准备。
桃花村几乎家家都种花生,这个时候很多人家的花生都有剩下的,见有人上门收购自然乐意,很快包家两兄弟在村里转了一圈回家来报信。
一夜难眠,翌日一大早,就有村民扛着麻袋来送花生了。
包家按照市面上的价格,每斤十一文,只要花生质量好,捡掉干瘪的坏掉的,全部都收,大家伙乐的赶紧把手里的花生全部换成零钱,半天功夫包家就收了几百斤。
收花生的时候有不少人上前跟包家两兄弟打听,他们家收这么多花生做什么,两兄弟按照提前说好的,一指包氏跟姚三柱,说是妹夫一家做干货生意所以要的多。
乡下人大都淳朴,闻言也就不再多问了,只纷纷夸赞包家姑爷能干,厉害。
姚三柱呵呵笑着谦虚几句,背着手在人群中踱来踱去,那样子倒很能唬人。
果儿弄出的这两样花生吃食做法并不难,所以要想把这项生意做得长久些,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欲盖新宅
交代完了花生的事情,一家三口套车准备打道回府了,这一来一回要花费好几个时辰,不好再耽搁了。
“姥姥,第一次咱们不多做,每样做出来五十斤就行了。”
临走果儿叮嘱道。
包氏:“对,就按果儿说的,先做五十斤试试,那个,五天后,记得带着做好的东西到县城聚香楼门前见。”
包田氏连连点头:“都记住了,放心吧。”
包氏跟果儿这才上车做好,姚三柱懒洋洋地扬鞭,牛车慢慢动起来。
“他爹,咋不见你唱曲了呢?唱一段我们娘俩听听。”
走到半道,包氏故意冲外面喊了一声,回头冲果儿挤了挤眼睛,娘俩捂着嘴偷笑。
外面的姚三柱当然高兴不起来,他原以为包家做好了花生吃食,肯定需要他过来送到县城里去卖,谁知这娘俩竟叫包家两兄弟自己送到聚香楼去,那他还咋从中捞钱?
越想越可气,太气人了。
麦穗这些日子回到娘家住着,心里却惶惶不安始终踏实不起来。
终于跟吴家一刀两断了。可是,自古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和离的闺女再回到娘家,还带着一个拖油瓶,即便爹娘不嫌弃,哥哥嫂子们也宽容,麦穗自己清楚回到娘家,就是给娘家人添麻烦来了,何况她们娘儿俩自回来就一直占着四弟的屋子。
现在还好,等四弟要成亲时就得腾出来。虽然四弟厚道绝不会说什么,可是麦穗心里很是愧疚。
这段日子陶氏跟几个嫂子都跟她说了很多宽心的话,陶氏说得最多的是让她考虑考虑,重新找个好人家嫁了,麦穗听了只能苦涩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