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叔,您能不能先帮我把这张图上的东西做出来?”
果儿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纸,陈木匠接过细看,只见上面画着一个脚印子形状的桶?
对,就是脚印子形状的桶,里面是空的,大约三寸半的高度,边缘较厚。
“这是什么东西?从来没见过。”
陈木匠看了半天实在看不懂。
果儿:“陈大叔,你只说能做出来不?”
陈木匠:“当然能,就是”
果儿:“能做出来就好,这个东西我急着用,过些天我二伯送木头过来时顺便带回去,行吗?”
陈木匠:“没问题。”
虽然不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是既然买家开口,那他照做就是。
很快谈妥了价格,说好姚二柱过两天把木料送来再交定金,一个月后交货,叔侄俩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姚二柱问果儿:“你刚才给陈木匠的那张图,上面的东西是打算干什么用的?怎么从来没见过。”
他刚才就想问了,当着外人的面不好开口,才憋到现在。
果儿莞尔一笑:“二伯,先保密,其实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弄成呢。”
果儿不想让家人,尤其是姚四柱失望和难堪,在没有做出来之前,还是先闭口不提吧。
解决了琉璃和家具这两样,果儿顿觉轻松起来,到目前为止盖房子的大宗材料都已经买齐了,只等春耕前主体盖好了,剩下的再一点点起来不迟。
回到家里天已经擦黑,一进院子就听见几个堂兄住的那间屋子里传来读书的声音,不用去看就知道家里的兄弟姊妹们正在一块儿学认字。
自从四个林上了私塾,果儿便规定让他们每天放学后,轮番教大家认字,听声音今天轮到的是三林。
果儿走进去,就看见大家挤在炕上排排坐,面前的小石板放得也整齐,三林拿着一本刚学了没多久的《三字经》,正磕磕绊绊教大家念。
屋子里除了这张大炕,剩下的地方还堆了不少杂物、箱笼,这么多人要聚在一起认字,大家只能坐到炕上了。
还好现在大家练字用的是小石板,只需要在炕桌上放几个盛了水的瓷碗,用毛笔浸湿了就能练,简单许多。
想到刚开始的时候,三林笨拙地教大家念《三字经》的情景,果儿简直忍俊不禁。
相比最小的三个弟弟,这个三堂哥反而是最害羞的教书先生,每次都窘得手脚无措,引得大家只想笑,今天看起来倒是进步多了。
“果儿姐回来啦!”
五林眼尖第一个看见果儿便欢快地喊起来,果儿无奈摇头,大家一起学习的时候,几乎每次都是五林第一个坐不住。
“果儿外头跑了一天了,累了吧?我去给你倒茶。”
皂儿闻声也从炕上下来,穿了鞋子就要出去给果儿倒茶喝,果儿并没有阻止。
要说姊妹里面最没有心思学习的就属皂儿了,用她自己的话说,女孩子认识几个字,会写自己的名字就行了,不用学那么多。所以每次学一会儿,皂儿就会找借口给大家端茶递水。
对于这些情况果儿并不勉强,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每个人的天赋不一样,那就凭自己的本事能学多少是多少,只要肯读书能识字,在这个时代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果儿姐,今天又有几个同窗问我们书包的事呢,我说这是我姐姐亲手给我们做的,外面没处买去!”
五林说罢一脸洋洋得意的表情。
“哦,是吗?”
果儿歪头看看炕上放着的几个书包。
当初送三个林上学时,果儿特意为他们设计的双肩背书包,比起当初送给文安的那个更好一些,上面还用拼音绣了他们的名字,第一天回来就听他们兴奋地说,学堂里的孩子都羡慕他们的书包,还跟他们打听在哪儿买的呢。
若是这样的话,倒是可以做一批这样的新式书包出来卖,说不定还真能卖个好价钱呢。
嗯,不急,这段时间大伯娘她们一直忙着给帮工们做饭的活,等家里的房子盖好后再说吧。
没想到第二天,家里却发生了一件大事,姚三柱两口子去十八里铺的路上被人给打劫了。
被打劫了
姚三柱和包氏是被人给背回来的,一回来两人躺在炕上哎呦哎呦地叫唤声不断,心疼得陶氏直掉眼泪。当然,她心疼的是自己的儿子。
住在下姚村的李郎中很快被请了来,仔细检查过后,李郎中说道:“万幸,都是些皮外伤,不打紧,休息几天就好了。”
大家听了李郎中的话,这才松了口气。
姚三柱除了叫唤的声音大,脑袋上有明显的淤青外,身上看不出伤到了哪里,倒是包氏耳朵上的鎏金耳环被人揪下来时撕扯到皮肉,流了血,再用手一抹弄得脸上、脖子上都有,看起来挺渗人的。
“儿呀,到底是咋回事你倒是说说?”
陶氏红着眼眶冲姚三柱道。
姚三柱哼哼了几声,撑起身子靠坐在炕头,这才说起他们今天的的遭遇。
跟往常一样,一大早,姚三柱跟包氏赶着自家的牛车去十八里铺采购食材。
不料走到半路上,一个拐弯的地方,不知从哪儿窜出来几个脸上蒙着黑布的人,上前就把他俩从牛车上拽下来,不等他们喊出声,头上已经被蒙了麻袋。
接着一顿拳打脚踢,很快那几个人就撤了。
两口子被打的躺在地上浑身疼的不能动弹,也不敢动,直到听不见周围的声音,这才壮着胆子取下头上的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