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上姚村,迎亲的队伍前呼后拥浩浩荡荡上了官道。按这里的风俗,娘家长辈们是不能送嫁的,不过出嫁了的姑姑可以,所以这次随着果儿一起去长陵的长辈中就只有麦穗和马树根夫妻两个。
家里的兄弟姐妹们没这个忌讳所以全都跟着去,包括程小樱和胡月灵两个嫂子,还有皂儿夫妻两个,算下来还是有这么多娘家人陪伴,这一路上也能安心一些。
一路上下榻的地方沉默已经安排好了,到前方驿站便可下花轿改乘马车前行,中间经过的几个驿站也都提前打好了招呼,等到了长陵,她们送亲的队伍就住在长陵姚家的宅子里,新娘子从那个宅子里重新上花轿嫁去将军府。
这两年沉默虽然人在边关,但是早已在长陵准备好一座四进的大宅子作为将来成亲后的住所,只是没有告诉其他人而已。等朝廷的外派下达后他一点儿不耽搁地回到长陵,这段日子已经把宅子布置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事等把新娘子娶回家,就由着新娘子去管吧。
想到以后那个宅子里会有一个当家主母替他里里外外操持,沉默忍不住又回头看了好几眼花轿,似乎透过那重重轿帘能够看到里面似的。
花轿摇晃了半天终于到达驿站,果儿一大早起来到现在几乎都没有停歇的时候,刚坐到马车上,便随着马车摇摇晃晃起来,感觉身上、头上的披挂越发沉重。在古代当新娘子可真不容易,尤其是远嫁的新娘子,一天到晚顶着一丝不苟的装束简直犹如负重前行。
好在果儿这辆马车里就她和晓兰、晓青三个人,不一会儿果儿身子一软,不顾形象地歪倒在背后的团枕上。
见状晓兰小声道:“姑娘,你靠着枕头安心睡一会儿吧,等一会儿我们叫醒你。”
果儿苦恼地吹了吹气,指着满头珠钗道:“就这样,怎么睡?我脖子都快压断了。”
晓青和晓兰爱莫能助地叹了口气,这身新娘装束的确惊艳至极,可是她们看着也累,两个丫头只能一左一右挨着果儿充当她的临时靠垫,好让她能舒服一些。
好在喜娘之前说过,等过了今天,明天起赶路的时候可以轻松一点,不用佩戴这么多头饰首饰,即便下马车也有盖头挡着别人也看不见。
果儿听晓兰一说心里稍稍好受一些,要是一路上都顶着这样的装备实在太累人了,光头上这顶硕大的六尾点翠凤冠就重量不轻,还有身上、胳膊上戴的这些首饰,干什么都不方便。
外面传来马蹄哒哒哒的声音,接着就听见五林欢快的嗓子一闪而过,感情这几个小子骑着马儿正高兴地撒欢着呢,哪里会想到他的姐姐在马车里左右不舒服。
辛苦了一天,晚上迎亲的队伍在中途驿站里歇脚,由于人多,几乎包下了这个驿站所有的院子,就这还有一部分亲卫没房间住,晚上只能轮流在院子里打盹,正好守着马车上的嫁妆。
按照他们这个速度,需要在路上度过三个晚上,那些嫁妆实在贵重晚上就堆在马车上不挪地方,有沉默带来的一队亲卫守着,任谁也不敢打嫁妆的主意。
累了一天,安顿好住宿后大家很快进房间休息了,果儿的房间里,晓兰、晓青跟喜娘三个人围着她伺候,一层层脱下嫁衣,摘掉繁琐的头饰首饰,果儿浑身顿时轻松了不少,又松快地洗了个澡,这才叫几人去隔壁屋子去休息,不用陪她。
喜娘交代晓青和晓兰:“你们两个留一个替小姐守夜。”
果儿抬头看看一旁宽大的窗户,想了想摇头道:“不用,你们也累了一天了,赶紧去休息吧。”
三人还要坚持,果儿道:“我在家里从不让人守夜的,屋子里有别人我反而睡不着。”
三人一听这才不再坚持,都退了出去。
果儿靠在床上默默等着,就在她几乎要睡过去时,听见窗户外面传来轻轻的扣击声。果儿起身打开窗户一条缝,外面的人便悄无声息跳了进来。
大结局2:花好月圆
昏暗的烛光下,两道身影相对而立,一道高大健硕,另一道娇小玲珑,却异乎寻常的协调。
两年多不见,沉默痴痴地望着面前的女孩儿,她明显长高了,褪去一丝青涩,增添了许多少女特有的韵味,他贪婪地盯着这张朝思暮想的俏脸久久舍不得挪眼。
果儿一颗心又开始砰砰乱跳,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对方的脸,她略微抵着头都能感受到头顶那道炙热的目光。
良久传来沉默低沉的声音:“丫头,我来了。”
“你怎么才来,人家都快睡着了。”
刚说完这句话果儿就意识到不对,好像在埋怨人家来迟了,真是羞死人了。果儿只觉脸上更加发烫。
沉默先是一怔,嘴角展开一丝笑意:“是我的不是,明晚我早些过来。”
果儿脸更红了,她压根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
这该死的古代,处处讲究男女大防,婚姻更是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怕定了婚约的男女双方想要私下见一面,也是很不容易的事。果儿庆幸自己穿到了乡下人家,没有那么多的繁文褥礼,不用整日被禁锢在深闺之中,还能出外做生意,才会有这么多美好的机遇。
不容她胡思乱想,沉默忽然伸出胳膊将她拥进怀里,两人的身子紧紧贴在一起,果儿吓了一跳,很快反应过来羞得把小脸埋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下巴在自己头发上磨蹭,炙热的禁锢下她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有力的心跳声。
就这么静静地相拥了一会儿,沉默才依依不舍放开,两人在桌前坐下,果儿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那些话本子,里面往往会写到千金小姐对穷书生一见钟情,现在想起来,可不是得一见钟情?因为在千金小姐的生活中,压根就没见过书生这种异性生物,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