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刘芃芃望着榻上的太子,也悄悄盼着,这安稳的日子,能久一点,再久一点。
太子的身体早已经好了,反而更胜从前,只是不能示于人前。
入伏那天,太子表现出大病初愈的样子,能扶着栏杆慢慢走了。
一早便遣人去芷瑶殿里传话,说午后去荷塘边赴约。
刘芃芃得了信,翻箱倒柜找出条月白色的襦裙,裙摆绣着圈淡粉色的荷花,还是去年太子让人给原主做的。
侍女替她梳了双环髻,簪上几颗圆润的珍珠,她对着镜子转了圈。
忽然想起什么,又去小几上抓了把莲子糖。
太子自己不喜欢吃甜食,却总爱看着原主嚼这些亮晶晶的糖粒。
下午有点风,感觉荷花塘好像都没那么热了,满池墨绿色荷叶托着粉白的荷花。
风一吹…,想了半天她也没想出啥有意境的词儿。
反正忽忽悠悠的还挺好看。
太子已在水榭里等着,穿件素色锦袍,正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身边的小太监,手里拿着鱼食。
太子一会儿捏一点扔水里,喂荷叶里锦鲤。
这要是个会做个诗词啥的,非得把这一幕做个首。
可惜,她不会,还不能表现出来,假装她眼瞎,没看见吧。
以后出了宫得找个老师学学,万一以后再到古代做任务,怎么也得混个小才女的名头乐呵乐呵。
她在那傻愣愣的站半天了,
太子看她盯着自己看,也不说话,就笑着说,
“绾绾今日倒是比约定的时辰早了半刻。”
刘芃芃赶紧回神,口不对心的说,
“这不是怕太子哥哥等急了嘛。”
说着就小跑过去,把手里的糖盒递给他,
“太子哥哥你看,我带了好吃的。”
太子捏起颗莲子糖,
他记得去年此时,也是在这水榭,她把糖塞进他嘴里,说,
“太子哥哥尝尝,甜丝丝的”,
结果他被那股甜腻呛得直咳嗽,惹得她笑了半天。
“今年不敢再尝了。”
他把糖放回盒里,目光落在她裙摆上,
“这裙子很配你。”
刘芃芃忙转移话题,
“你看那朵最大的荷花,开得真好!”
她指着池塘快到中间位置的一朵粉色荷花,那花开的比其他的花大一点,还好几层花瓣。
太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忽然道:
“想要吗?”
“啊?”
刘芃芃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卷起衣袖,伸手从旁边的一个小太监手里,拿过来一个长竹竿,杆头绑着小网兜。
他试着探了探,够不着,便往前挪了半步,身子微微前倾。
“小心些!”
刘芃芃慌张的,一把拽住太子的衣服袖子,
“太医说你不能使劲的!”
太子被她拽得一顿,回头看她紧张的模样,脸上扬起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