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说着别人不自量力,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直到他看到清明节半夜,有个老仆偷偷去城郊的乱葬岗。
在一堆无名骨前,摆上一碗酒。
酒洒在地上,很快就被黄土吸干了。
这幅场景,他连着看了好几年。
这次,他看到了酒坛子上贴着“青云酿”三个字,脑袋里轰然炸响…
他想起来了,他是沈砚池!
那酒,是父亲生前最爱喝的青云酿!
那位老仆他也想起来了,是他家的老管家。
也是他的仇人!
他疯狂的扑过去,想杀了他。
可是无论他怎么做,也碰不到那人半寸衣角。
他想起了什么,急忙飘去皇宫。
看着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的七皇子,沈砚池的恨意滔天!
以后的日子,他就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看他处理朝政,
看他步步算计,
看他把赵太傅暗杀,
看着他…
七皇子登基后的第十年,
京城的雪下得比以往每年都大。
他坐在龙椅上,手指随意地摩挲着腰间玉佩。
那是当年从沈敬之牢里抄来的,玉质温润。
却总是在寒冷的夜里透出刺骨的凉。
阶下百官山呼万岁。
可他总觉得,那些声音里藏着沈砚池临死前的笑。
这十年,他活得像个提线木偶。
赵太傅虽然死了,可他的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他处处掣肘。
他想推行新政,刚拟好章程就被驳回了。
他想提拔寒门,
却发现,所有空缺早已经被世家子弟占满了。
这时,他才明白,
当年沈砚池说的“绊脚石”,
从来不止赵太傅一个。
而是这盘根错节吃人的世道。
更让他寝食难安的,是那些挥之不去的梦魇。
梦里总有个穿着旧袍的青年,捧着本染血的账册站在他面前,问他,
“殿下,我的证据呢?”
他想回答,可喉咙里却像堵着什么,一个字也说不出去。
转折点在那年的秋猎。
他骑的马突然了受惊,把他甩在地上。
马蹄踏向他胸口时,他恍惚看到马眼里映出了沈砚池的脸。
清瘦,平静,带着点悲悯的笑。
他没死成,却断了腿,
后半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
朝野上下开始传言,
当今圣上德不配位,遭了天谴。
那些曾被他利用过的官员,如今也一个个跳出来,拿着当年他与赵太傅交易的“证据”逼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