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最终停在城郊一处僻静的别院。
高耸的院墙,守卫森严。
与其说是庇护之所,不如说更像一座精致的囚笼。
姜玉瑶被安置在东厢房,窗户上雕着好看繁复的花纹,却被铁条牢牢封死。
侍女送来的衣物都是上好的锦缎,熏香也是她曾经在宫宴上用过的“醉流霞”,
就连梳妆台的螺钿镜,都与她未出嫁时的那面极为相似。
这些细致入微的“体贴”,让她的心不由自主的狂跳!
楚怀谦住在隔壁,伤势虽重,却日夜被侍卫“照看”着。
姜玉瑶想去探望,总被拦下。
姬枫每日都会来,
有时是傍晚,带着一身酒气。
有时是清晨,手里捏着半把带着露水的野花。
姬枫从不提楚府的血案,也绝口不谈朝堂上的事,只和她闲话家常。
“二皇子的救命之恩,玉瑶与夫君铭记在心。
只是此处…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姬枫坐在对面的梨花木椅上,指尖摩挲着杯沿,
听她这么说,抬眼一笑,眼底却没有丁点暖意。
“姜姑娘想回哪里去?
楚府是回不去了,如今在炎国,除了本皇子这里,还有谁能容下你们?”
他的话说得很直白,就像一把钝刀,割开她强装的平静。
是啊,楚家满门抄斩,他们是钦犯,是世人避之不及的祸水。
姬枫救了他们,也困住了他们。
“你想让我做什么?”
姜玉瑶抬头,眼睛直视着他,
“二皇子费尽心机留下我们,总不会真的只为一份交情吧?”
姬枫的目光在她脸上掠过,
从紧抿的唇,到微微泛红的眼睛,
最后落在她脖子上那道细细的银链上,
那是楚怀谦送她的定情之物。
他忽然倾身靠近,
她的耳畔,传来他温热的呼吸。
“若我说,我想要你呢?”
姜玉瑶浑身一僵,猛地后退。
“二皇子请自重!我是楚怀谦的妻!”
姬枫抽身后靠在椅背上,眼睛斜视着姜玉瑶。
“那又如何?”
姬枫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偏执,
“楚家已败,楚怀谦自身难保。
玉瑶,你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
跟着我,我能保你周全,
甚至…让你风风光光地站在世人面前。”
他的话像淬了毒,让姜玉瑶的头昏昏沉沉。
她看着姬枫眼中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忽然明白了,他救下楚怀谦的用意。
不是慈悲!
而是要让她亲眼看着,她选择的人,如何在他的掌控下,一步步失去尊严。
这时,院外传来争执声,夹杂着楚怀谦隐忍压抑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