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一年后,女夫子前来请辞,说的话确与前两位截然相反。
这天,刘芃芃正在书房练字静心,下人来报女夫子求见。
刘芃芃把她请进书房,吩咐下人奉茶。
女夫子落座后,看着案桌上的字说,
“公主殿下的字越发端方了,瞧这撇捺间的力道,倒有几分男子气概。
只是…”
她顿了顿,抬眼时笑意温和,带着几分斟酌。
“若说这诗赋一道,原是性情与景致撞出来的火花。
殿下每日处理宫务已是辛劳,
许是心思都放在了更紧要的去处,
故而与这些风花雪月的句子便生分了些。”
“其实也无妨,世间学问本就各有侧重。
殿下在理事上的通透,怕是许多专攻笔墨的文臣也及不上呢。”
说罢又轻轻颔首,
“不过若是殿下日后得闲了,可寻些浅显有趣的诗词来。
殿下品品其中的意趣,也是件雅事。”
刘芃芃尴尬的,脚指头都快把鞋底抠漏了。
笑了笑,应是!
女夫子喝了口茶,将茶碗轻轻搁在案上。
起身整理好衣服,微微屈膝一礼,
温和的语气里添了几分恳切…
“臣有一事,想向殿下禀明。”
见刘芃芃看过来,她垂眸继续说,
“臣入府教导已满一载,想着,殿下如今学问已成,处事断不会差了分寸。
臣家中母亲近来身子渐弱,时时念着膝下承欢。
臣思前想后,终究是放心不下,便想请辞归家,好生侍奉母亲。”
她抬眼时,眼尾泛着点红,却仍带笑意。
“臣这些年攒下的札记都收在樟木箱里,殿下若日后闲了想翻翻看,随时让人去取便是。”
“臣这一去,怕是再难陪殿下品诗了。
只是忠孝难两全,还望殿下体谅!”
刘芃芃手指捻着之前写废的诗笺,轻轻往案上一放,唇边浮起抹自嘲的笑。
“先生说的是,我原就不是这吟风弄月的料子,偏生占了先生这许多时光。”
她抬眼看向女夫子,目光里倒没什么怨怼,只添了几分释然。
“先生要归家侍亲,原是该当的,我怎能拦着。这一年先生教我的,何止是诗赋?
那些理事的条理,待人的分寸,才是真能傍身的本事。”
说完亲自扶起女夫子,声音也软了些。
“先生的札记我先收着,说不定哪日真得了闲,还能对着琢磨琢磨。
只是先生归家路上务必保重,若家中有什么难处,遣人来知会一声,我总能尽点心意的。”
又唤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