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刀的?青年?轻易削掉了变异种的?脖子,一气呵成地关掉了窗。
樓下,人群里撕裂般的?“快跑!”和变异种的?低吼交织在一起,恐怖而危险的?气氛围绕在昏暗的?基地里。
何禄的?视线从孟拾酒手中的?匕首划过。
何禄记得这把刀——
許之钥给孟拾酒的?,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材料很特别,足矣削铁如泥。
明明孟拾酒的?眼?神很平静,动?作很利落,但他?再次转过来时,何禄却仍旧看到了他?眼?中的?那份不易察觉的?低沉复杂。
何禄见过无数次这种眼神。
——在最开始的时候,病毒刚刚出现的?时候。
尽管已经看不出变异种原本的?形态了,但变异种曾经也是人类,一开始就会有人心软,但到后面,也都麻木了。
何禄不觉得孟拾酒是那种心?软的?人,她?的?心?中隱隱有了几分猜测,眼?前閃过某个实验室内,她?第一次无意间?看到孟拾酒和某个人对峙的画面。
楼底依旧一片慌乱。
身体在发抖,何禄脑中却愈发冷静:“你早就知?道吗?”
——这些变异种的?出现,你是早就知?道吗?
变异种的?血已经不能称之为血,褐色的?分泌物啪嗒啪嗒顺着刀尖落在地上。
孟拾酒:“……”
孟拾酒:“嗯。”
对死亡的?迫近感到恐惧的?心?情愈发尖锐,何禄愤怒朝孟拾酒吼道:“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们!难道你眼?睁睁地看着我们死就开心?了吗!你……”
孟拾酒低头把刀擦干净:“——早知?道个两分钟吧。”
何禄:“……”
孟拾酒挑眉:“我看起来像地震仪?”
何禄:“……”
心?底落下几分安定的?何禄惡声恶气:“那还不是你一直在装高冷。”
几天前,她?跟着他?上了车,还以?为他?会跟她?说些什么?,或者?解释一下,结果这人一句话也没对她?说。
孟拾酒伸手揉揉何禄乱糟糟的?头发:“你知?道那么?多?干嘛?”
何禄别开脸:“那我们快走……”
孟拾酒把人拉住:“再等等。”
何禄疑惑:“等谁?”
孟拾酒看向隐隐有异动?的?窗外:“许之钥。”
……
直升機的?声音在基地上方响起。
许之钥到二楼的?时候,满屋子都是变异种的?断肢残臂,何禄躲在角落,銀发青年?正半蹲在地上很不嫌烦地再一次擦拭那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