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绥伏喃喃:“原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覺。”
脱離了束缚,孟拾酒甚至懒得开?灯,往窗边的方向走:“什么感覺。”
崔绥伏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失控的感觉。”
好?像关于他的任何微末的情绪被放大?了一万倍,他不仅心?跳不属于自己,身体?也不属于。
看着他远離,才慢慢找回了身体?的主动权,但?又不想看着他远离。
他放松身体?,靠向墙壁,绷緊的肌肉一寸寸松懈下?来。
孟拾酒可没?看出来他哪里失控了,走到桌边:“哪里失控了?”
崔绥伏自嘲地笑了一下?:“你走进?来,抱你的时候。”
“我不敢的。”他的重音咬在“我”上。
“不敢什么。”孟拾酒背对着他,声音显得有些?遥远。
这?不真实的遥远竟讓心?脏产生了陌生的阵痛,崔绥伏微不可察地弯了弯腰,无声“嘶”了一下?:
“不敢抱你的。”
他不敢的。
这?份喜欢小心?翼翼到他不可思议。
因此这?拥抱看起来是他,又不是他。
仿佛某个蛰伏已久的灵魂骤然苏醒,蛮横地篡夺了身体?的控制权——那些?翻涌的思念、无名的委屈,或是更混沌难辨的情绪,也許什么都不是,总之都在这?一刻沦为最原始的渴望。
他忽然不管不顾地想要得到这?个拥抱,哪怕要耗尽全部气力,哪怕下?一秒就此死去。
崔绥伏不是靠冲动活着的,尽管这?看起来很符合二皇子本人给整个洛特兰斯呈现出来的时候外在形象。
事实上他只是在遵守自己的规则。
依旧藏在黑暗里的崔绥伏目光沉沉。
銀发alpha走进?月色下?,对崔绥伏这?种时不时变得阴森森的目光已经习惯,孟拾酒听不太明白,把橘子糖放桌上:“看不出来。挺像你的。”
一直待在桌上的see跳到他怀里:【我可以?把他电晕】
孟拾酒挑眉:【?你不是不能电击目标人物吗】
孟拾酒抬手压了压看起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快要炸毛的see,像是安抚。
身后没?了声音,孟拾酒回过?头。
他看着崔绥伏高大?的身影动了动,朝他所在地方走了过?来。
孟拾酒扫了一眼,回see:【电晕了占地方】
see:【那我在他回去的半路上把他电晕】
孟拾酒:【?】
崔绥伏一步步走近。
直到彼此都融进?月色之中,影子在地面重叠。
两个人安静的对視了一瞬。
崔绥伏忽然捉住孟拾酒的手腕,将其按在自己左胸。
…
砰砰砰砰砰。
鼓点敲在掌心?,如同?濒死的困兽撞击牢笼。
崔绥伏:“这?才是我。”
孟拾酒对他这?突然的示爱依旧没?什么反应,紅发alpha手心?都是因紧张而渗出的汗,他嫌弃地抽回手,朝崔绥伏摊出一雙手:“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