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还未贴上杯壁,两人的指尖在杯壁上方不经意相触,刹那间,越宣璃的手如同触电般猛地后撤。
孟拾酒清晰地看到?对方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僵了一瞬,继而刻意放缓了撤离的速度——那种近乎本能的应激反应被强行壓制,却?已经在空气中?留下了明显的痕迹。
孟拾酒怔了怔,本该握住杯壁的动作慢了一步。
杯壁瞬间往下滑去。
“——拿稳。”
那双手撤离的手突然?又强势地覆上来,几乎是带着压迫感将石榴汁按进孟拾酒的掌心。
孟拾酒下意识收拢手指,冰凉的杯身贴上掌心,被牢牢固定在两人交叠的掌间。
孟拾酒抬头。
“……”
这个对视来得太迟又太急。明明才过去几十秒,他却?已经记不清越宣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盯着他眼睛看的了。
大概,从在宿舍楼下看见?孟拾酒的那一刻起?,就没移开过。
这一瞬间越宣璃显露出来的强势和攻击性几乎让孟拾酒有些陌生。
可能是越宣璃一直在他面前表现得很温和,以至于他忘了,这是一匹孤狼。
不用越宣璃回答了,孟拾酒已经知道了答案。
孟拾酒轻声问:“你怎么了。”
越宣璃没回答,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那双墨绿色的眼瞳总是纵容着孟拾酒那一簇潋滟的碧色,以至于孟拾酒以往只要一对视就能明白轻易彼此的意思。此刻却?像安上了一扇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对他关上了。
孟拾酒突然?读不懂,也看不透后面藏着什么。
他只能笑了一下,碧色湖泊漾一点?无奈的清波。
“别当哑巴啊越宣璃,某位名人可说过,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1”
越宣璃抬起?手,指腹轻轻将孟拾酒唇角留下的一点?奶渍抹去,又按了按,停在那里,才慢慢收回手。
他收回手,才发现自?己擦了个寂寞,没擦干净。
他再次抬手,蹭过孟拾酒的唇角,将那最后的一点?痕迹碾去。
已经碾去了,他的动作却?忽然?变得粗暴,指尖重重擦过那片瓷白的肌肤,几次险些碰到?那抹嫣红,近乎蹂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一点?压抑着的浓厚的情绪。
“对不起?。”他声音沙哑。
孟拾酒刚要回应“没关系”,整个人就被猛地拽进一个懷抱。越宣璃的手臂像铁箍般收紧,将人死死按在胸前。
“……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断重复着道歉,却?将懷中?人搂得越来越紧。
他在这个怀抱里不断地沉沦下坠,一刻不停地满足着如春笋冒尖一般无法克制的私欲。
才坚持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