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场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台上。
沈淮旭却在此时?,带着孟拾酒悄悄离开了礼堂。
热闹与喧嚣从身后远去?,风一吹过,孟拾酒就扯下帽子,停了下来。
沈淮旭也顺着他停下来。
四周没?有人,毕竟前去?围观开幕式的人很多,最外面了还一圈栏杆,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去?。
旁边像是一个被遗忘的侧园,园里种了几棵树,树干特别直,颜色也深,树上的叶子是红色的。
今日晴转阴,天色灰白?无光,于是这红也红得不漂亮。
沈淮旭默不作声地扫过银发alpha的脸。
那脸上春情未消,还漫着潮湿的情愫。
沈淮旭照单全收,全然览进眼底。
他细细端详、描摹,却没?能找到一处没?有别人留下的痕迹。
沈淮旭无法克制地生出几分从未体会过的憎恨,却怎么也移不开眼。
这张脸、这个人,他太久没?见,久到连眨眼都觉得浪费。
憎恨有很多种形态。
有的在骨髓里烧,表面却静得结冰。有的像钝刀,日日磨着心头最软的那块肉。
还有的,会变成影子,天越亮,它越深,你走一步,它跟一步,你永远甩不掉。
他轻轻问:“拾酒想进去?看一看么?”
孟拾酒心里还惦着越宣璃的不告而别,比较想去?找越宣璃。
他总觉得这件事不对劲,但突然又想起还有个事还没?解决,于是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齐往里走。
一走进去?,红叶的颜色却蓦然深了不少。
林间还有一个小?型的水池,水色清泠,静静倒映着上头层层叠叠的红。
沈淮旭先开了口?:“拾酒一会儿有时?间吗?”
孟拾酒:“我要回家呢。”
是回佛罗斯特,不然等正式开赛,他没?有时?间回去?,孟时?演可能就要直接过来抓他了。
孟拾酒突然停下来:“哥。”
沈淮旭:“嗯?”
他们路过的这一棵树尤其漂亮,叶如刀裁,重重叠叠地缠绕,树干是墨一般的深黑色,与浓红映衬,显得峻峭而诡谲。
沈淮旭:“走累了?”
他先轻轻拨了一下孟拾酒的长发,没?等孟拾酒有什么反应,那指节蹭过耳垂,掌心稳稳托住孟拾酒的后颈,带着孟拾酒往前倾了半步。
“那靠会儿。”沈淮旭的声音低下来,另一只手?已环过孟拾酒后腰,将人稳稳圈按在自己怀中。
孟拾酒把?脸埋进alpha的肩窝,小?声吐槽道:“哪有那么容易累。”
沈淮旭闭上眼:“嗯。那是哥哥累了,拾酒让哥哥抱一会吧。”
那银发在他指缝间顺从地散开,软得像绸缎,无声漫过他的指节。
孟拾酒没?有动,他借着这个姿势从身上摸出来了一个东西,举到沈淮旭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