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宣璃的手指在那块红痕上停住了。
刚刚被安抚好的情绪又隐隐要往外冒。
他不想听到孟拾酒嘴里出现任何一个?人的名字,即便是“大哥”也不行。
银发alpha没注意他的反应,转而就?忘了自己说了什么,又扭过?身,再次看向窗外。
雨中的傍晚,连着地平线的天空是魅惑的暗紫色。
寻求庇护的小动物不知道,一旦被圈禁,是无法轻易离开的。
越宣璃忽而贴近,将孟拾酒困在微冷的车窗与滚烫的胸膛之间。
他抬手,盖住了孟拾酒的脸,连着他的呼吸都拢入掌中,又沉沉吻在他的耳后?,慢慢蹭了蹭,才停下来。
孟拾酒的耳朵被他的脸压得?折了下去?,顿时笑了起来:“粘人精。”
两个?人一起看着车窗。
玻璃窗上映出越宣璃的眼?睛,和夜色里蓄势待发的狼的眼?睛一样,是深林尽处的墨绿。
旁边那双浅色的眼?眸眨了眨:“干嘛。”
越宣璃又吻过?他的眼?睛。
灼热的精神力顺着彼此相贴的肌肤传了过?来,没一会,被困在角落的人就?没有了动静。
孟拾酒沉沉地睡着了。
越宣璃垂眸,手臂稍一用力,便将人从座椅上整个?揽了起来。
他闭上眼?。
困倦、焦虑、挥之不去?的不安……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怀抱里,被遗忘,被抚平。
越宣璃几天来始终紧绷的神经,终于短暂地缓和了下来。
……
是林管家来接的人。
车门一开,林管家就?看到车座里的两个?人相互依偎着,都已经睡着了。
黑发alpha在睡梦中依旧皱着眉头,双臂牢牢地将银发alpha整个?拢入怀中,而他怀里的人,呼吸清浅,神情恬静,睫毛安然地垂下,浑然不知。
佛罗斯特。
越宣璃抱着熟睡的孟拾酒走进主屋时,走廊边的阴影里已经立着一道身影。
孟时演不知道已经等?了多久,周身和走廊里寒意融在一起。
越宣璃连眼?皮都未抬,只收紧抱着银发alpha的手臂,绕开孟时演,径直离开客厅。
大约是顾忌着睡着的人,孟时演的声音不是很高?:“越宣璃。”
越宣璃如同没有听见,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
站在他身后?的alpha陷在一片昏沉的灯影里,像一座沉寂的火山。
孟时演沉默地看着越宣璃的背影。
这?是他所认识的越宣璃:对外界永远隔着一层冰,冷漠疏离,难以接近。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对越宣璃的认知里,又多加了一条——
越宣璃对孟拾酒有着近乎本能的、过?度的保护欲。那种不容旁人置喙的独占姿态,强硬而专注,早已无法忽略了。
“别让他睡太久,”孟时演对着那道即将消失的背影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现在还早,睡着了,半夜容易醒。”
越宣璃的声音沉沉地传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