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吗。”
孟拾酒喃喃:“……你还记得吗,一开始,你只是……”
“——我喜欢!”觉宁猛地截断他?的话,声音骤然?拔高,绷紧到发?颤。
他?好?像突然?就爆发?了。
“我喜欢,我喜欢——我爱你——我现在喜欢,我现在爱——我爱你——我——”
他?突然?哽住,像被自己?的话呛到,又像是力气瞬间被抽空。
觉宁埋下脸,重重伏在孟拾酒肩头,身体?无法控制地抖起来:“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他?抬起脸,眼眶红得吓人,可里面没?有泪,很空洞。
他?死死抓住孟拾酒的手,指节用力到泛白,嘶哑着承认:“是我不好?,是我开始对?小酒太随便,是我心?怀不轨,是我卑劣,是我不认真,是我自欺欺人……”
我明明一见到你就心?动了,却偏要骗自己?只是逮到一只合眼缘的宠物,一只值得玩弄的猎物。
回想到第一次见面时,银发?alpha那副躺在沙滩上等死的样?子,觉宁心?口猛地一缩。
胸口像被冰锥狠狠扎穿,紧接着又被拧转。每一次呼吸都扯着那处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只能弓起腰,徒劳地伏在孟拾酒身上。
“……是觉宁不好?,小酒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整个身体?是仿佛都失去了知觉,觉宁不停地重复:“不要离开我。”
觉宁:“求你。”
觉宁的人生里,并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求”来的,他?想要什么东西可以使用万般手段,但唯独“求”一点用没?有。
倘若他?曾经靠“求”获得过什么,恐怕他?早已死上百遍了。
但面对?孟拾酒,他?的那些手段,每一种?都会伤害到面前的人。
于是在这个无解的命题里,他?只能笨拙地跪下来,低下头颅,把最脆弱的喉管递到对?方手中。
去“求”。
孟拾酒安静地闭着眼:“花灯我很喜欢,桂花酒我也很喜欢。”
觉宁:“求你。”
孟拾酒:“谢谢你陪我看海。”
“百合花喜欢,香薰很喜欢,蛋糕也喜欢。”
觉宁:“……求你。”
孟拾酒睁开眼,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声音很轻柔:“现在难受一点,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
觉宁仰起脸,让孟拾酒的手紧贴着他?的脸颊,他?的眼睛像是被一把火烧成了灰烬:“不会好?。”
“……不会好?的。”
孟拾酒轻轻摇摇头:“会好?的。”
觉宁抓住他?的肩,紧紧抱住了他?,他?把嘴唇贴在他?耳边:“我要把小酒抓起来,关起来。关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用链子锁在床上,让小酒只能看到我,只会喊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