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啊。”池逢星小声说,声音软软的,悦耳动听。
江遇清见池逢星一点都不意外,于是帮她整了下歪斜的领子。
“没拍完吧?”她越过池逢星看了眼草坪上站着的一群人。
“准备换地方呢。”
池逢星很想再和江遇清待一会儿,又见一群学生都盯着她们两个看,她有点社恐,于是低声说了句微信聊就转身走开了。
江遇清点点头,又转身跟在班级最后面,她拿着手机打出几个字发过去:
“害羞?”
她看到池逢星耳朵红了。
池逢星搬着架子,明显心不在焉,常予见她一副灵魂出窍的死样子,她上去捶了一拳。
“想跟人家一起直说啊,今天没那么忙,你去问志愿者借一身衣服,帮着把活干了就行。”
话音刚落,池逢星就把架子推在常予身边,连脖子上的相机也摘下来挂在她脖子上。
“多谢!”
没有一丝犹豫,池逢星拔腿就跑过去跟上大队伍,体测好几次八百米都不合格的人,现在跑得比谁都快。
常予在心中疯狂鄙视池逢星。
江遇清见池逢星一路气喘吁吁跟上来,之后又和队伍里的志愿者絮絮叨叨说了几句话。
志愿者明显面露喜色,脱下红马甲和袖章递给池逢星,高高兴兴地走了。
池逢星套上马甲,一层叠一层,有点笨重,但不影响行动。
袖章被她握着塞进裤子口袋,不打算带了。
“你这是?”江遇清淡淡发问。
“我代表学校迎接江老师,有什么问题吗?”池逢星一本正经,因为刚刚跑过,鼻头还有一点红色。
“没有。”江遇清勾唇笑笑,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递给池逢星。
刚刚跑急了,不喝水嗓子会痛。
“?”池逢星看着面前这个极为古朴的保温杯,她认命地接过去。
忽然觉得江遇清是一个很老款的老师。
哪有二十多岁的人出门随身携带保温杯啊?
还是这种印了个学校名称的俗气老干部杯。
江遇清竟然愿意用。
江遇清不用猜就知道池逢星在嫌弃她的杯子。
这杯子有什么不好?容量大,保温能力强,参加学校的活动带学校发的杯子,很符合老师的身份不是吗。
“倒出来喝。”江遇清催她。
池逢星哦了一声,她伸手想要拧开,几番用力都失败了,她把杯子举起来看了又看。
“不行,你这水太热,吸得死,我拧不开。”池逢星趁机把杯子塞回江遇清手中。
江遇清接过来,伸手轻轻拍了几下杯盖,一拧,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