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便踢翻了凳子,那模样竟比她还要决绝。
最后,她醒悟了过来,救下了素殇,在那一天把卖身契还给了她。
对她而言,素殇决定与她共赴黄泉之时,就不再是个丫鬟了。
凤岚清不知道樱蔓荆想起了什么,不过看表情就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罢了,罢了,是本王的不是,非要与你个小丫头较劲儿。”
“那王爷是不生气了?”论恢复能力,樱蔓荆绝对是可以排的上第一的。
“对,本王不生气了,不过,本王还是要解释清楚一件事情,本王不好男风,也无暗疾。”
凤岚清多解释了句,生怕眼前的小人儿再说他是因为有什么暗疾,才没有娶妻的,不过这个可能性基本为零,毕竟樱蔓荆是懂医的。
至于这年龄之事,就暂且不提。
樱蔓荆在听到凤岚清的话之后,却是忍俊不禁:“王爷不必解释的这么清楚。”
“对了,你还没有说想要本王帮你什么忙?”
“我想要学武。”
樱蔓荆很是认真,可凤岚清却是皱起了眉头:“你一个小姑娘为何要学武呢?”
“为了自保,我的身边并没有会武的人,出了事,就只有挨打的份儿。”
其实她还有毒粉可以用,不过,求人的时候把自己说的可怜些,准是没有错的。
“那不如这样,本王给你拨两个暗卫来,至于学武,”凤岚清打量了樱蔓荆一下,缓缓地摇头,“还是算了吧。”
这是鄙视她的意思?樱蔓荆阴郁了一下:“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凤岚清没有说话,可那表情分明就是写明了没有商量的余地。
樱蔓荆撅起唇:“好吧好吧,那你记得要给我派个武功差不多的,耐打些的。”
似是想到了什么,樱蔓荆抽出腰间的荷包,取出里面的小瓶子:“诺,这个给你,冰洁,就作为暗卫的谢礼。”
她说的理直气壮,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好像人家两个暗卫就值她一瓶毒药的。
凤岚清把玩着手中的小瓶子:“看来它还真是跟我有缘呢,明日我将暗卫给你。”
说完,整个身影便“咻”的一下,不见踪影,只留那窗户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天干地支
凤岚清的办事能力很是高效,是以樱蔓荆第二天早上起床洗漱完毕之后,便有两个人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跪在她的面前,她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望着那屏风右侧的窗户在风中摇摆,樱蔓荆忍不住抽了抽唇角,还真是什么主子,什么下属,连进来的地点都是一样的。
“属下天干,参见主子。”是身着一身黑色劲装的男子。
“属下地支,参加主子。”是身着一身红色劲装的女子。
素殇和水儿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有些瞠目结舌,还是素殇的反应快些,迅速走到屏风旁关掉了窗户,又来到樱蔓荆的身边。
而樱蔓荆却是在听到他们的名字之后再度抽了抽嘴角,明明男俊,女美,叫的这是什么破名字。
略一沉吟,她说的很是委婉:“这名字当真特别,是摄政王起的?”
“是的,属下和地支从小跟随殿下,这名字都是殿下给起的。”
从小跟随,那么势必非常忠心了,可她却不知道这忠心是对她还是对那摄政王。
“这样阿,摄政王让你们前来的时候可曾说过什么?”
天干握着剑的手紧了一下:“殿下吩咐属下,一定要保护好姑娘,从来到侯府的那一刻,属下的主子就只有姑娘一个。“
“那你们是怎么想的呢?”樱蔓荆坐了下来,歪着头看向他们,右手习惯性的在桌子上敲打起来,“其实呢,我也明白,你们都是一等一的暗卫,是经历过残忍训练才练就这一身本事,谋的是大事,过的是刀口舔血,乍一被调过来,这心里肯定是有落差的,我也不勉强你们,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自己选择是回去还是跟在我的身边,如果你们要回去,摄政王那边我会摆平,如果你们要留下,那么我要的是你们一等一的忠心,哪怕有一天我要你们对付摄政王,你们也不可以心慈手软。”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结,天干和地支交换了一个眼神,纷纷将剑抽了出来,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曾有一次任务泄露,殿下,属下和地支,还有四个暗卫被团团围住,属下们已经做好了弃车保帅的的准备,可那一天,殿下杀红了眼,挨了三箭,两刀,才将属下们尽数带出。属下确实心里有落差,但是从属下跪在姑娘面前的那一刻起,心中的主子就只有姑娘,属下和地支可以为了姑娘上刀山下火海,如果有一天殿下想要姑娘的命,属下们也一定会挡在姑娘的前面,但是如果有一天姑娘想要殿下的命,那么不如此时就先要了属下们的命,虽不能再为殿下效忠,但天干也不能背叛殿下,更不能背叛当初的恩情,忘恩者,又岂配活在这人世间。”
“那你呢?”樱蔓荆的声音轻飘飘的,看向了那同样跪在地上的地支,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啧啧啧,还真是个美人儿,倘若今日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很可惜?”
地支的眼神却连变都未变,抵在脖间的剑也没有游移半分,仿佛现在要赴死的人不是她。
“天干所说,便是地支心中所想。”
这是执意求死了,樱蔓荆却是笑了起来,煞是开怀。
“不忘恩者,是为大善,不忘情者,是为大义,不忘主者,是为大忠。你们二人,我煞是喜欢,往后天干就隐在暗处,至于地支,你便跟在我的身边,做个一等丫鬟罢,不过地支,你如果就这样出现在我的身边,未免太突兀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