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世界,清净了。
宋雨霖头上虽然有伤,但所幸没有淤血也未曾脑震荡。
陆安很快赶到,满心都是愧疚。
医院再好,条件也不及家里。
陆家在各国都有私人医生,别墅里也配备设施极好的医疗室,
检查既无异样,陆安便接宋雨霖出院。
大佬看到两人,忘了一眼仍在手术中的绿灯,挑挑眉,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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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很顺利,贺炀保住了右手,但大拇指和尾指的筋断了。
平时工作生活不太影响,但演奏乐器这种精细活动,尤其是钢琴,是再不可能了。
贺炀醒来时,没什么表情。
光落在他脸上时,仿佛细瓷烧坏的裂纹。
大佬抱着双臂,挑眉道:“贺,救美的目的是让对方看到你的英雄气概,你这样子,有什么意义?”
贺炀却没说什么,他在卸下纱布前,都没再去看宋雨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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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复查脑补情况,在巴黎的行程便拖延了几周。
有一天他正有些头晕目眩的症状,陆安不在,便请别墅的司机带他到医院就诊。
刚下车,他便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对方流利的法语让宋雨霖如闻天书,好在司机的法语极好,将大意翻译给宋雨霖听。
“是骗局!那个男人请我们来挷你,他再来救,这样无论他做什么,你都会原谅他!”
司机翻译的话语颠倒,宋雨霖一时也未能理解是什么意思。
他索性挂了电话,下车进医院。
十米之遥,宋雨霖和贺炀四目相对。
这世界如果巧合太多,大多都是精心安排。
他看到贺炀的手包着绷带,面色苍白如纸。
方才电话里语焉不详的句子,忽然在脑中联结成串。
突然的挷架,巧合的解救,还有恰到好处的脆弱和受伤。
启程转折充满刻意。
有人轻轻碰了下宋雨霖,阴影就好像多米诺骨牌,在他心底哗啦一声尽数倾倒。
一种无声的愤怒,轰隆在宋雨霖心底炸开。
怒到极致,他反而格外冷静。
宋雨霖大步流星走向贺炀,抓住对方的胳膊:“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贺炀目光微侧,而后又盯着宋雨霖,“你怎么样了?没受伤吧?我记得医生说,似乎没有脑震荡”
“你怎么知道的?”
宋雨霖盯着他,眼睛有些干涩。
“是你救的我?”
贺炀神色有一瞬间不自然,他的目光深而远。
像沉船陷在沙里,难以打捞。
最终他转过脸去道:“不是——”
“无缘无故,怎么会受伤?”
宋雨霖心却更沉,他见过贺炀叱咤商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