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缐体出现神经性疼痛,唯有抓着宋雨霖的衣服,才能缓和些许。
可那些气息,一日比一日淡化,他只能开始服用止痛药。
意外的,莫家的新闻发布会居然邀请了贺炀。
仿佛回到少年,贺炀那天居然收拾了很久,袖口、西装、领带,都是宋雨霖给买的。
到了现场的时候,他终于看到许久未见的爱人。
宋雨霖被流风所渲染,容貌秀雅,泛着釉玉般冷光。
他眼窝深邃,瞳色微浅,像夕阳摔碎在鳞波之间,潋滟浮金。
明明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却像博古架陈列的细瓷瓶,阴影掐出他肩头腰线的所有雅致。
还有那如角落探出馥郁枝叶的小苍兰气息。
心脏像被攥在猛虎掌中,贺炀感到一阵难以克制的眩晕。
他捕捉着所有空气中的酚类物质,目光追逐着宋雨霖纠缠不去。
宋雨霖一直在看着别的地方,转过头时,两人目光终于交汇。
贺炀握紧双手——他害怕对方在看到他时,会显出苍白或痛苦的神色。
那会提醒他——是他将爱人推向绝望。
可宋雨霖没有。
对方只是微微愕然,然后显出一个非常礼貌疏离的笑。
他轻颔首,向贺炀示意问好,然后便把手递向了一个身边的年轻人。
高大、英俊,身材修长,容貌也耀眼如恒星。
最重要的是,这个alpha眼神专注,聚光灯般追逐着宋雨霖。
缐体火烧一般,空气中遥远的小苍兰气息,银钩般穿透后胫,让贺炀隐隐作痛。
他知道他要什么,那清冽如晨雾的安抚气息,近在咫尺。
那是唯独能治愈他的药。
却触不可及。
后来发布会上说了什么,贺炀已经记不清楚。
只见掌声喧哗,烟花盛放,搭着香槟绸的画框缓缓搬来,宋雨霖一下揭开帷幕。
是新的画作。
仿佛超新星爆炸,一种类似灵魂的斑斓破开引力之茧,炸出精灵般轮廓。
而背景是旋涡状的,似命运的螺旋。
色彩厚重,像钢琴的复调,只在角落处,拨动光弦的高音。
掌声和惊叹淹没了全场。
连贺炀也看得出,宋雨霖又突破了。
笔触大巧若拙,愈加返璞归真,情绪不再是一味热烈涌出,而是隐喻在阴影中。
可却看得让人想要落泪。
画面太深邃,极致的孤独仿佛黑洞,要将人彻底吸进去。
贺炀几乎克制不住,想要上前抱住宋雨霖。
当伤害以一种具现化的方式体现,他才发觉,弥补不过是一种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