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是真的苦恼:“我不明白,难道非要撕心裂肺,吵吵嚷嚷才是爱?在一起时温柔体贴,分开时好聚好散,这样不好吗?”
日光蝴蝶般翩跹,自透明窗玻璃上一跃即去。
宋雨霖垂着眸,轻道:“这样确实很好。”
陆安本想送宋雨霖回去,但对方却说还有其他事。
人行道忽然有蹿行的电动车,直冲着宋雨霖而来。
男人一下将他拉入怀中:“小心。”
香槟味信息素是不同于苦艾酒的柔和,可宋雨霖还是不由全身僵硬。
陆安没说什么,松开他道:“到家记得给我电话。”
宋雨霖点点头。
两人分道扬镳,宋雨霖穿过小巷,却被高大男人忽然困在墙边。
双手被拉高抓在头顶,这种无法防御的姿态令宋雨霖感到心脏狂跳。
他看清对方的脸,不由怒从中来:“贺炀,你疯了吗?”
贺炀脸色异常苍白,瞳孔却似被银蛇啮穿,泛着淬般猩红。
“你和他才认识多久?”
贺炀捏住宋雨霖下巴,
“他就那么好?好到要这么迫不及待的和他结婚?”
他声音沙哑,却忽然笑起来:“宋雨霖,是不是哪怕我快要病死了,你也可以高高兴兴和他在一起?”
宋雨霖一怔,却忽然明白,贺炀竟然跟着他和陆安许久。
他误会两人挑选婚礼场地是为自己——
“唔!”
贺炀吻了上去,似沙漠里濒死的枯藤,终得水源,所以纠缠不休。
“够了。”
宋雨霖猛地推开贺炀,对方嘶了一声,唇角破出一点猩红。
“他就是很好。”
宋雨霖胸膛起伏,这些天的云淡风轻刹那破碎。
“他温柔,体贴。”
宋雨霖笑起来,可映在贺炀眸中的面容,却像一碰即碎的月影,
“最重要的是,他不会怀疑我的人品,不分青红皂白的将我赶出家门!”
“不会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彻底将我打入地狱!”
日光如同烙铁,在贺炀眼中烫出一串绯色燎泡。
宋雨霖眨了下眼,终于感到面庞无比潮湿。
贺炀向他伸出手来,似乎想要为他拭去泪痕,却被宋雨霖一把打开。
“你想过么,如果我不是莫家真正的孩子,我会怎么样?”
宋雨霖哪怕极力遏制,喉中还是溢出几声呜咽,
“身败名裂,一贫如洗,被所有同行唾弃,最后万劫不复。”
“凭什么,贺炀?”
他肩头颤抖,泪水滑落,
“你对其他人都那么好,为何独独对我,如此残忍?”
“我是你的爱人,还是你的仇人?”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