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不是奇迹吗?
但从某个时刻开始,从前可以忍受的,时序再也不想忍受了;从前无法忍受的,比如说齐呼眼里的难堪还有那种隐秘的挽留,他现在可以忍受了。
“我非常感谢你们把我从我后妈那里救出来,也感谢你们教我音乐。在平城那段儿时光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不过是时候结束了。”
“也许应该早就结束了。”
时序最后看了眼病房里沉默的四人,深呼一口气后,走出了房间。
走出房间以后不无意外齐呼追了上来。
走廊的尽头处,时序停下脚步。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小序。”
气喘吁吁地齐呼问。
时序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因为我不想再伤害自己了。”
从前时序总是以为。
自己是可以随意伤害的。
只要身边的人可以开心,大哥任冠他们可以继续做乐队,他就算是背负所有的骂名,就算是熬夜工作到昏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时序这条命都是dn救下来的,不是么?
所以他疯狂地工作。
为了给dn更好的音乐。
他私下里偷偷买专辑,为了让所有人开心。
甚至他自己都用的成品歌,但为了dn的deo,他不惜低头去交换人情。
被误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总之,只要大家都开心,时序应该也会获得幸福吧?
时序曾经是这么想的。
但其实并没有。
他也是个人。
他也会累。
无休止的工作他怎么可以一直忍受下去?难道他就不想过得轻松一点吗?
尤其是,当他意识到,自己在伤害自己的时候,不止会伤害到自己。
还会伤害到另一个人。
那个人说:“你开心的时候,我也会开心。”
所以时序怎么舍得让他受到伤害?
“对不起。”
最后一次了。
时序神情复杂地最后看了眼齐呼,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医院。
说来也巧。
时序出门的时候天色还阴沉着,像是要下雪。
但离开医院后没多久,阴云散开,竟然罕见出了太阳。
冬日暖阳暖呼呼的撒在时序的身上,一股香甜的香气传了过来。
时序一扭头,就发现了一个卖烤红薯跟糖炒板栗的摊子。
他要了一个烤红薯,然后又要了一斤开口板栗。
本来是想去找容钦。
但在看到手机上常光顾的tony老师开店营业的消息后,忽然他有了个好想法,让司机师傅掉头去了理发店。
早早在微信里收到他消息的老师专门恭候在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