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两个看着存折上数字的时候,都没想到,两个人来h城打工还不到一年,从过去一年也就存个两百来块钱的赤贫,一下子就迈入了万元户的行列!
哪怕现在城里百万元户,千万元户都比比皆是,可在他老家,万元户依然好牛笔哦~!
他恨不能现在就回老家,告诉老家所有人,他徐惠生是万元户啦!
他心中的小人叉腰狂笑!
老大、老三都不如他,他才是他们老徐家最聪明最能干的那个!
除了小妹。
他想得意,他想嘚瑟,他想炫耀,被徐二嫂一巴掌扇在了后脑勺上:“得意什么得意?挣这点钱就得意了?就这点钱,都不够建个二层小楼房的!”
徐二嫂也高兴,可她更清楚,今年和去年不同了,去年徐老大在城中村买了个老破小的小房子只要四千五,今年四千五哪里买的到?房价快翻一番了!
正好六七月份是梅雨季节,h城的天空像是破了一块似的,见天的下雨,一下雨,夜市停了,他们工地也停工,工地一停工,三兄弟就没了收入,徐惠民就急着老家的田地会不会被淹,会不会大水,他们不在家,爹妈和徐大嫂春耕的事情能不能安排好,急的整日在房间坐立不安,唉声叹气。
徐惠生也急!他急的是上次去羊城进的货卖光了,现在没货卖,工地不挣钱,货也没得卖,只能看着自己的存折本子上的数字,唉声叹气!
他现在也不想着卖鞋子卖被子了,他现在只想卖随身听,卖磁带!
他已经想好他的店铺以后做什么了,开音像店!
在货还没彻底卖完的时候,他就忍不住了,撺掇着徐惠清去羊城,现在货卖完了,就整天跟在徐惠清身后,像个唐僧念经一样,要她去羊城。
正好这段时间老是下雨,徐惠清进的衣服还有小半没卖呢。
五月底那几天,正好是徐惠清自考为下半年考试的报名时间,况且她也放不下小西,哪里有时间搭理他。
她不去,老大老三也不去,他们俩对做生意都没什么兴趣,老大一心就想在工地上好好干,老三也一样,马秀秀就想以后开个小饭店。
卖完具和护肤品,纯粹就是闲着没事干,随便买卖,两人都没打算把做生意当主业。
徐惠生急啊!
他虽有了一趟经验,可让他一个人跑羊城,他还是有些不安,主要是他不会说羊城话,普通话也说不好,在h城,语言还有些相通之处,连说带比划,大家还能简单沟通,到了羊城,真的是他听不懂别人说话,别人也听不懂他说话,只能靠徐惠清从中给他翻译。
他对徐惠清一天到晚都是‘小西小西’简直不理解:“家里有你两个嫂子照顾,又不是没人照顾?没人照顾你就说放不开了,有人照顾你还怕啥?你嫂子还能把小西卖了吗?”
想到赵老头赵老太还有赵二姐做的孽,徐惠生简直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要不是他们,惠清怎么会把小西看的跟眼珠子似的?一丁点都不愿意放手?连两个亲嫂子都不信!
徐惠清暂时不去,他就撺掇老大和老三,他和老三不对付,就撺掇徐惠民:“你看到了吧?打工是没前途的,得自己做生意!你看看我和老三,去一趟羊城,就挣这么多钱,你跟着一起去,什么都没带,都白去了!你就是不想想你自己,你也要想想惠清,你问惠清借的四千五百块钱,惠清是说不用还,你不会打算真不还了吧?你想想我就上次跑哪一趟,就挣了八千,你就是跟我跑一趟,四千块钱不能挣?两趟就还清了!”
徐惠民虽有些心动,可还是犹豫:“我又不像你会做生意,你没看到火车上那些被偷了钱的人?你上次没事是运气好,现在工地上的活就挺好。”
徐惠生着急道:“没让你不在工地上干活,工地上干活也不影响我们私下挣钱不是?你就跟老三一样,随便从羊城进点玩具和擦脸的回来卖也挣钱啊,你就靠在工地上打工,能挣多少钱?现在我和老三都有铺子,就你没有,以后我和老三在h城能开铺子,你干啥?总不能掰一辈子钢筋吧?就算你想掰钢筋,你让学明学顺也掰钢筋吗?”他拍着桌子:“你简直就是死脑筋!怎么就说不通呢?”
不光老大说不通,徐大嫂也说不通。
徐大嫂大字不识一个,一辈子都是以夫为天,徐惠生打电话给她,让她去说服徐老大,徐大嫂就笑呵呵的:“家里事都听你大哥的!”
徐惠生简直无语问苍天,为什么他生的兄弟姐妹都是这个德性,他想喊他们做什么事,一个都喊不动!
第92章
徐惠生说不动徐老大,他就继续去磨徐惠清:“你还有什么事,我去帮你干行不行?我和你二嫂两个人,你有事就喊我们!”
“你要不放心小西,你让你二嫂带,小西要是少一根头,我把头给你!”
徐二嫂也是尝到了赚钱的甜,也是殷勤道:“你放心,我保证把家里给你弄的清清爽爽,不让你操一点心!”
徐二嫂的保证,徐惠清是一个字都不信。
前世两人就给她留下了深深的印象,这对夫妻俩,一个都靠不住。
徐惠清不去羊城,老大老三也不去,徐惠生一个人也没法子,只好和徐二嫂商量,把欠徐惠清的三千五百块钱还给徐惠清。
徐二嫂不乐意了,“不是说你陪她去羊城一年,这钱就不用还了吗?”
徐老二白了她一眼:“你个傻婆娘,惠清贴补我们的话,你还当真呢,你借给你兄弟三千五,你不用你兄弟还啊?”
徐二嫂顿时白眼一翻,昂起下巴:“那不行!”
“那不就得了?”徐惠生说:“惠清说是让我们保护她去羊城,我这去一趟吃我妹的喝我妹的,还靠着她赚钱……她大概是早就猜到今年房价会涨,这才着急忙慌的借钱给我们几兄弟买铺子买房,你看同样价格的铺子,去年付才三千五,今年都五千五了,还有老大那房子,如今同样价格的房子,你想在村子里找,鬼才会卖!”
徐二嫂犹豫了一下,不相信地说:“你妹子有这么神?”
“神什么神?这是聪明!不然她去年着急忙慌的让我们买铺子买房子做什么?她钱多了闲的慌?有这么多钱,她自己不会买房买铺子?”徐惠生数着手头上的钱,数着数着,他又不想现在还了:“不如我们再去羊城进批货,再赚一笔再还?”
现在手头上才一万五,要是能都带到羊城去,那一万五很快不就得三万了?
要是还了惠清四千五,就剩一万块钱了。
一万块钱看着很多,但心理落差一下子就下来了。
徐二嫂不屑地说:“小姑子是你妹妹,又不是我妹妹,你愿意还是你的事!”她撇撇嘴:“我帮她摆这么长时间地摊,她都没给我工资呢!”
徐惠生急了:“你这婆娘咋就没点脑子呢?你是来帮惠清看摊位的吗?你是来学本事的!你看看这短短时间,我们都赚多少钱了,铺子也有了,这是过去你能想的?惠清愿意带你都不错了,你还想要惠清的钱?人家拜师学艺都要给师父钱,师父都不带教真本事的,你咋想的呢?”
他翘起的二郎腿放下来,正色地对徐二嫂说:“你别以为惠清好说话,就以为她便宜好赚,她心里有杆秤呢,老三从小护着她,你看她对老三怎么样?有什么好事都想着老三,就连铺子也是第一个帮老三买的。”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他语气酸酸的,像喝了两桶醋。
被他吃着醋的徐老三和徐老大两人,正趁着这几天下雨,问明白了卖二手家具的地方,这几天骑着马秀秀那脚踩三轮车,正一趟一趟的帮徐惠清拉家具回来刷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