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垫和行李箱这两样家当放进一楼的新宿舍,睿智再三确认:“没东西了?”
得到肯定回答后他一男生都有些可怜林桢,问她:“你屋里连个椅子都没有,你怎么学习啊?”
这确实有点不方便,但“紧张”的生活还没容林桢有心思添置家具。她揉搓双手,一时也没答上来。
睿智见状,提出他卧室里有一把母亲帮他布置宿舍时在宜家买的椅子,“我就丢了几件衣服在上面,新的,你不嫌弃的话就拿来用吧。”
林桢听到有这种好事,两眼一亮:“睿智,为了感谢你,今天我给你讲最后一题的两种解法。”
“你又做完了?!”睿智和fia异口同声大震惊。
“昨晚睡不着,拿来催眠呢。走,去拿椅子。”
椅子拿来,fia和睿智在林桢的新宿舍席地而坐,就地开始做题。
林桢则打量这间宿舍,比上一个小一点点,却有个很小的衣橱,加上睿智人道主义贡献的椅子,还要什么自行车。她深感满意,甚至能看到她的自由生活在此如火如荼地开展。
此时她听见睿智连篇的叹气声,探头过去看,fia把试卷放在大腿上埋头写着,不一会儿从纸上抬头,自己检查了一遍,打了个响指,“nailedit!”
正在玩笔袋里各色记号笔的睿智说了一句:“thatcutsdeep扎心了老铁。”
fia给睿智讲了自己的解法,两遍,睿智拧着的眉头才恍然大悟,称赞道:“这肯定是标准答案。”
林桢闻言凑过来蹲下,看了看草纸,又问他俩,“想知道另一种解法么?”
“还有一种???”
林桢讲了一遍,他俩就听懂了。
草纸上一步一步显现出同样的答案时,睿智激动地把笔一扔,“妙哉妙哉!你怎么能想到这种解法的啊?简直是,简直是···”他搜肠刮肚。
“简直是鬼斧神工,笔走龙蛇,惊天地泣鬼神,呜呼哀哉!”fia接上。
“对,对对。”
fia和林桢一起对着睿智笑了,深藏功与名。那种绝世高手对菜鸟的笑容,不见得有多少轻蔑,却是满满的对小萌新的慈祥。
睿智被他们这一笑笑得头皮发麻,突然神情一震,像审视熟人脸上长出的火星人的大眼睛一样,异声问:“你们到底是谁啊?我的第7组组员们?”
睿智的眼睫毛从侧面看是一个漂亮的
fia抿抿嘴角,幽幽开口:“还记得你arl得名次那年吗?”
“记得啊,前两天在食堂想加入你们小组的时候我说的。”
那是他第一次在数学竞赛上取得名次,一向严厉的母亲甚至高兴地帮他办了个派对庆祝。当家人朋友为他举杯的时候,他感觉自己飘上了九霄云外。
fia说:“l是那一年io国际数学奥林匹克唯一一个满分6分。”
“ohygod!”母语脱口而出,足以表明睿智的震惊。他看向林桢,她淡淡一笑,他反而觉得这不是谦虚,是“我根本不在乎”的刺眼的炫耀。
“那你···?”睿智又转向fia求解。
“我是那一年的银奖。”
睿智参加的arl和她俩参加的io的关系,也就大概类似某省的幼儿园友谊赛和全国职业竞技联赛吧。
“那你们,那天听我班门弄斧我的名次,怪不得你们笑···”他低下头,显得十分后悔和沮丧。声音越来越小,从咕哝到听不见。他垂眼凝视面前的一小块地,仿佛那里有他摔碎一地的清高的尊严。
自己在她俩面前秀名次,也就大概类似矮种小马驹在汗血宝马面前扬起可爱的小蹄子比耶吧。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没事儿啦睿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比我们俩厉害的人还多着呢。”林桢大力在他肩上拍两掌。用力过度,睿智的亚麻色卷头发都跟着上下抖动。
睿智被拍得“哎哟”一声,一边揉着被拍痛的肩膀,一边说:“怎么还会有比你们厉害的人!”迷信成绩等于成功的他不相信。
“怎么没有?咱们还要一起搞定第1组呢。”fia对他扬扬下巴。
“还有第49组。”林桢在心里想。
作者的话
大家好,介绍一下火锅辣度:微辣中辣重庆辣和今天该投票辣~
奇怪的动物被保护起来,奇怪的人却遭受排挤。
因为组别号已经确定了,这次上传作业答案的时间将不再重要。
睿智上传了解法后,三个人看一眼时间决定一起去吃饭,下午再一起去皮特的课。
睿智光收拾就收拾了半天,书、草纸、笔袋、耳机、雨伞,稀里哗啦装了一书包。
fia打趣说,你掏出个皮卡丘我都不惊讶。
睿智傲娇又有点自嘲地接一句:“差生文具多。”
已经在门口等他们的林桢,双手插兜,一身孑然。气得睿智走过她面前的时候故意两手紧了紧背带,大黑书包砸在他背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同在一所学校,有人从不上课,却总能考最高分,有人天天图书馆泡到最晚,却只为了不挂科,有人上学上到一半,突然蒸发了,再次看见他的名字,就是在福布斯名人榜上,有人上学上到一半,突然蒸发了,再次看见他的名字,是在学校的讣告上。
当然以上都是少数人,绝大多数学生过着按步就班的日子,上课、下课、做题、想玩,过得去的成绩、过的去的社交、过的去的恋爱。哈耶普斯哈佛耶鲁普林斯顿的学生也逃不过正态分布,1西格玛之间对应的概率是68,3西格玛之外的不到1——极端的都是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