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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第1页）

一直以来你也喜欢我，翻来覆去吊着我，如果我真是你以为的fuckboy，我看不懂这些么？我看得懂。但我就是贱啊，我喜欢你，就喜欢你跟我对着干，跟我吵，就喜欢你那副劲儿劲儿的样子。我觉得特有意思，十年前我喜欢一个听话胆小的小孩儿，十年后她变成一副欠操的样子，我还是喜欢。”

“谁他妈让你说我了？你不配评论我。”

“可我说的一点儿都没错吧？你是什么样儿的，我太清楚了。那些傻逼男的只知道天才美女林桢，像朵带刺的玫瑰，越扎人他们越觉得带劲儿。他们不知道林桢是个杀人凶手，她亲手杀了她身上最脆弱的，那是她的过去，她不能接受那个小孩儿，因为那个小孩儿有人人觊觎的财富，她觉得是那小孩儿害得家庭破碎，害得她爸锒铛入狱，她妈为了养她被人包养。我就喜欢看她那么努力，那么造作地自我挣扎，她还以为她杀了那个小孩儿就成功了，其实到头来，她才是被那小孩操纵的提线木偶。”

john像瘪了的气球人，耷拉在长椅上，在被眼泪扭曲的视线里，他看见林桢捂着脸。

他回过脸，望着天空出神，没有云，亮白一片。外面的街道白噪音经过绿化带隔离恍若隔世，偶尔有一声出众的鸣笛，远处的哪里，一只鸟重复一个单调的“啾”。

过了许久，她哭得力竭了，改变蜷缩的姿势，也靠在椅背上。

两个人都匆忙出门，谁也没带纸，这场不期而遇的互相伤害鼻涕眼泪放开了流，吸不住了只好拿袖子抹。john好一点，翻遍衣兜，找到一张停车票，搓成一个球再展开，用它擤了鼻涕。林桢伸手问他要，他说没了。林桢收回手，插进自己兜里，别过头。

两人抽抽嗒嗒，谁也不想理谁。

过了半晌，林桢咬牙切齿说两个字：“缺德。”

“什么？”

“我说你五行缺德！你还说别人傻逼，你丫才是个臭傻逼。”

她语气汹涌澎湃，继那次提刀相向之后，再一次“你丫你丫”起来。john明白了，刚才那段空白不是休战，是她在酝酿如何反击。

“仗着你家有几个臭钱你很了不起嘛，从小就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你以为自己很屌很厉害，还叫什么，什么‘大圣’，哼，真是太普信了。说实话，我不否认我瞧不上以前的我自己，可是，那时候的你还不如我呢，外强中干，懦弱，又虚张声势。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次你为什么打人家韩景枫么？不就是他戳你痛处了么？人家还把你当好哥们儿，你丫就是一畜生，也就韩景枫这种缺心眼儿的能跟你这么多年。你干过一件好事儿么？还有，你口口声声说我以前就喜欢你，你有证据么？我喜欢你哪点儿啊？外强中干还是虚张声势啊？还是动不动就打人啊？我们还是来说说另一种情况吧，是你那时候就喜欢我，你，大圣，喜欢我，林杨。你不敢承认吧，多跌份儿啊，您那么牛逼，我那么卑微，您大名鼎鼎到哪儿都有人知道，我是谁啊，我长得又不好看又不会来事儿。但是真实情况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为什么去那课后活动，为什么要三番两次捉弄我，为什么送我回家，我生病没去学校那几天你为什么天天去我们班窗外张望？因为您大圣想送我生日礼物，你不好意思表白，只好把心意放在礼物里给我，知道怂字怎么写吗？可惜我已经走了。你说我缺爱自私又虚伪，你呢？

谁知道过了十年，你变得更差劲了。虽然在美国你不知怎么居然换了张精英的皮，我都差点没认出来，但一个人是什么样儿的不会变，像你这种反社会人渣怎么可能变成精英，你搞出来纨绔最爱的剧情，未婚生子，我哈哈哈，能说什么。您美国呆久了，向马斯克学习呢，繁殖欲那么旺盛？还是您认为您基因优秀，高大威猛，it数学和黑客高手，美国主流运动棒球运动员，这睡姑娘不跟玩儿似的？你怎么这么自恋呢？哦，我忘了，因为这是你家的优良传统，你爸爸家里外头花开遍地，生的儿子也drea一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真男人啊。你从小就看着你妈伤心，这也没让你管住自己的老二，你们爽完了，女的呢？我不谴责你到处睡，因为我也这样，可你不负责任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她怎么办？小孩儿怎么办？你丫是怎么长大的你忘了？你又让一个小孩儿和你一样长大？像这样的小孩儿，出生就是来受罪的，何必啊。这都是你亲手造成的。即使在美国受了最好的教育，也改不了你骨子里的低劣下流。你自私自恋不负责任，还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你怎么有脸？你早被道德判了死刑，永世不得翻身。”

眼泪像条小河，顺着眼角默默流进john鬓角头发里，像灌溉庄稼。本来就黑的头发湿了，又黑又亮。

没听到他的反应，林桢急急质问：“你说话啊？！”

她听到他吸了吸鼻子，说：“我没什么可说的，你说的都对。”

她继续逼问，语气很冲：“我他妈需要你肯定么？”

john看着她，失声笑出来，“你是真不怕么，咱俩体型悬殊，你现在看都看不见，我反社会人渣想对你做什么的话，你有反抗能力么？”

“你做吧，最好把我弄死，千万别留口气儿，不然你又得多养一个。”

他浑劲儿上来，“养我儿子天经地义，我也承担得了，养你算怎么回事儿？你算哪根葱啊？”

“呵，圣母装不下去了吧？还你承担得了，是你承担的么？你爹承担还差不多吧，他养了败家儿子还要养孙子，真是不容易，不过，这也怪不了别人，上梁不正下梁歪，还是他带的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