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污蔑、朝堂攻讦、贸易受阻!三股暗流几乎同时涌来,显然不是巧合。
“辛苦了,轲。继续密切关注,有任何新动向,立刻来报。”子衿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慌乱。
“唯。”轲躬身退下。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赵明月眉头紧锁,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子衿,看来是有人看我们不顺眼,想趁着你现在不方便,一起发难啊!”
子衿微微颔首,唇角却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跳梁小丑,不足为惧。他们选择此时发难,无非是认为我孕期不便,你一人难以支撑大局。却不知,你我早已非吴下阿蒙。”
她看向赵明月,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并肩作战的坚定:“明月,商业上的事,你来主导应对。朝堂与贸易方面,我来周旋。我们便让他们看看,明月食肆,绝非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好!”赵明月重重点头,子衿的镇定给了她极大的信心,“咱们就给他们来个迎头痛击!”
接下来的日子,安平府邸的书房仿佛成了一个微型作战指挥部。赵明月和子衿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应对商业污蔑:
赵明月首先召来了计然和阿壮。
“计然先生,立刻将我们所有食材的采购来源、检验记录(她之前推行了简单的供应商评级和食材抽查制度)整理成册,尤其是肉类、豆类等容易做文章的部分,务必清晰可查。”
“阿壮,你亲自带几个信得过的老人,秘密返回陕县分店,以检查后厨卫生为名,暗中排查,重点盯防新进帮工和食材入库环节,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控制人证物证,不要打草惊蛇。”
“另外,”赵明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放出风去,就说我们明月食肆感念频阳父老支持,将于三日后,在频阳本店门口,举办一场‘庖厨公开日’,邀请乡邻亲眼观看我们部分菜品的制作过程,尤其是食材的处理环节,以示清白。同时,推出三日特价‘安心套餐’,用实实在在的优惠和透明操作,回击流言!”
计然和阿壮领命而去。
“小美,【初级舆论引导手册】赶紧给我!”
【知识传输中……叮!传输完毕。宿主,请善用‘主动设置议题’、‘事实胜于雄辩’、‘发动群众力量’等基础策略。】
“明白!”赵明月消化着脑海中的知识,又补充道,“再让轲那边,散播一些‘醉仙楼因经营不善,东家田贲欠下巨债,故狗急跳墙污蔑对手’的消息,给他们也找点麻烦!”
三日后,“庖厨公开日”如期举行。频阳本店门口搭起了简易棚子,阿力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帮工,当着众多围观市民的面,现场演示豆腐的制作、蔬菜的清洗、肉类的切割,整个过程干净利落,食材新鲜可见。赵明月甚至亲自出面,解答了几个关于食材挑选的问题,言语风趣,态度坦诚。
“大家看,我们明月食肆用的豆子,颗颗饱满!这猪肉,都是咱们明月农庄自己养的豚彘,吃得比人都好!”赵明月拿起一块红白分明的猪肉展示,引来阵阵笑声和赞叹。
同时,“安心套餐”物美价廉,吸引了大量顾客。而关于醉仙楼东家田贲欠债的流言也在市井间悄然传开,此消彼长之下,“巫蛊厌胜”的谣言不攻自破,反而让明月食肆的信誉更上一层楼。
另一边,阿壮在陕县分店果然抓到了一个试图在食材仓库里投放不洁之物的内鬼,人赃并获。赵明月没有声张,只是让黑伯派人“礼送”此人回咸阳,连同证据一起“交还”给了醉仙楼的田贲。田贲偷鸡不成蚀把米,又惊又怒,却再不敢轻举妄动。
【叮!支线任务‘粉碎谣言’完成!成功化解污蔑危机并有效反击对手。奖励发放:积分2000点!【初级舆论引导手册】(已掌握)!宿主,干得漂亮!】
“哈哈,小意思!跟我玩舆论战,他们还得再练几年!”赵明月得意洋洋。
应对朝堂攻讦与贸易受阻:
子衿则运筹帷幄,展现了其深不可测的政治智慧和人脉。
她先是修书一封,通过隐秘渠道送至蒙毅处。信中并未直接求助,而是以闲聊的口吻提及近来市井流言烦扰,恐影响安胎,又隐约表达了对王上身体的担忧,以及对范雎门下某些人活跃程度的“好奇”。蒙毅是聪明人,立刻明白了其中关窍。他虽不直接介入朝争,但在军方影响力不小,很快便有一些与蒙毅交好的将领或在公开场合称赞明月食肆军粮贡献,或对“商贾之事竟能牵扯宗室”表示“匪夷所思”,有效地遏制了范雎门下试图将事情闹大的势头。
同时,子衿动用了她作为嬴姓宗女的身份和这些年来暗中积累的一些关系网。她让黑伯联系了一位在宗□□任职、受过已故公子芾恩惠的老吏。不久,宗□□便有风声传出,言及安平公主乃先王亲侄,身份尊贵,且于国有功(献土豆种),如今有孕在身,实乃宗室之喜,若有无端诋毁,宗□□绝不会坐视不理。这无疑给那些想拿子衿身份做文章的人敲了记警钟。
至于楚国商队被扣一事,子衿则双管齐下。一方面,她让计然准备了一笔“合规”的赎金(数额远低于对方勒索),由黑伯派的精锐护卫押送,前往交涉,示敌以弱,稳住对方。另一方面,她通过门客中一位名叫“陈晃”的、曾游历楚赵边境、熟悉当地情势的辩士,携带重金和她的亲笔信,秘密前往楚国边境军营活动。
这陈晃年约四十,面容普通,但眼神灵活,口才极佳,是子衿近期招揽的门客之一。他利用金钱开路,加之子衿信中以安平公主及“天下第一厨”赵明的名义,表达了对楚地物产的欣赏与长期合作的诚意,很快便打通了关节。楚军查明,扣留商队实乃当地一小吏与赵国商人勾结所为,并非官方行为。在压力和利益双重作用下,商队很快被释放,货物完整归还,那索贿的小吏和背后的赵国商人也受到了惩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