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自为子衿调配产后恢复的药膳,既要滋补,又不能太过油腻,确保子衿能尽快恢复元气,又有充足的奶水。子衿则大部分时间卧床静养,抱着阿宁,享受着初为人母的甜蜜与疲惫。
这日夜晚,阿宁喝完奶,在子衿怀中沉沉睡去。云汐轻手轻脚地将孩子抱到旁边的摇篮里。室内只剩下夫妻二人,烛光摇曳,气氛温馨而宁静。
赵明月坐在床边,握着子衿的手,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感激和后怕:“子衿,辛苦你了。”生产时的惊心动魄,此刻回想起来仍让她心有余悸。
子衿摇摇头,反握住她的手,笑容温柔而满足:“看到阿宁,便觉得一切都值得。”她看着赵明月眼下淡淡的青黑,知道她这些日子既要操心外面的事,又要照顾自己和孩子,同样辛苦,“你也瘦了。”
“我没事!”赵明月立刻挺直腰板,“我壮实着呢!”她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得意,“而且我有‘师父’留下的育儿宝典,照顾你和阿宁,没问题!”
子衿被她逗笑,轻轻靠在她肩上:“嗯,有你在,我很安心。”
两人静静依偎了一会儿,看着摇篮里阿宁恬静的睡颜,小小的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明月,”子衿轻声唤道,“有时我觉得,阿宁的到来,就像一场最美妙的梦。”
“这不是梦,”赵明月搂紧她,在她发间落下一吻,“这是我们的现实,是我们一起创造的,最好的现实。”
窗外,春风拂过庭院,带来桃李的芬芳。室内,烛火温馨,爱意流淌。新生命的到来,如同这春日里最生机勃勃的种子,为安平府邸,也为赵明月和子衿的未来,注入了无尽的希望与力量。属于他们的故事,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献种之功,泽被苍生
秦昭襄王五十一年夏,阿宁已经从一个皱巴巴的小猴子,长成了一个人见人爱、白白胖胖的奶娃娃。那双酷似子衿的乌溜溜的大眼睛,成了安平府邸最亮的星辰。赵明月这个“爹娘合体”当得不亦乐乎,除了处理必要的事务,大部分时间都围着老婆孩子转,连系统都吐槽她快成“育儿系统”了。
“阿宁,看这里,“爹爹”手里是什么呀?”赵明月拿着一个用彩色布头缝制的小摇铃,在儿子面前轻轻摇晃,发出悦耳的声响。
小阿宁躺在铺了软席的榻上,挥舞着小拳头,咿咿呀呀地要去抓,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子衿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卷书简,目光却温柔地落在父子俩身上,唇角带着恬静的笑意。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这一家三口身上,温暖而美好。
“小美,扫描一下阿宁的生长发育指标!我总觉得他今天好像比昨天又重了点?”赵明月一边逗儿子,一边在脑海里例行公事。
【叮!扫描完成。目标‘赵安’生长发育曲线位于本位面同龄婴幼儿前5,各项指标优秀,神经系统反应灵敏。宿主,您这是典型的‘吾儿一日重三斤’滤镜。建议您将注意力稍微分一点给您的‘美食帝国’和……本系统。】
“哎呀,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嘛!”赵明月理直气壮,“再说,事业哪有我儿子重要!对吧,阿宁?”她低头亲了亲儿子软嫩的脸颊,换来小家伙更响亮的咿呀声。
玩闹了一阵,阿宁被奶娘抱去喂奶睡觉。书房内恢复了宁静。赵明月看着子衿,神色渐渐认真起来:“子衿,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何事?”子衿放下书简,目光柔和地看向她。
“是关于……更多新作物的事。”赵明月压低声音,“我‘师父’留下的典籍里,除了土豆,还记载了两种产量极高、适应性也很强的粮食,一种叫‘玉米’,金灿灿的像玉石珠子,耐旱;一种叫‘红薯’,块茎长在土里,甘甜可口,耐贫瘠。它们的产量,据说……不比土豆低,甚至在某些地方更高。”
子衿闻言,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了然。土豆的产量她已经亲眼见证,若再有两种不相上下的高产作物……这足以改变秦国的国运,乃至天下苍生的生计!
“明月,此事……当真?”饶是子衿素来沉稳,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千真万确!”赵明月点头,“种植方法我也都记得。我在想,是不是可以……像上次献土豆种一样,找个合适的时机,通过你,献给王上?”
子衿沉吟片刻,眸中光华流转,已是思虑周详:“此乃利国利民、功在千秋之大善举!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一次献土豆种,可谓机缘;接连献上如此多惊世骇俗之高产作物,难免引人疑窦,恐为你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灾祸。”
赵明月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我打算,这次我们不直接出面。由你执笔,将这两种作物的形态、特性、种植要点,以及一些关于兴修水利、改良农具(比如曲辕犁的简化版构思)的建议,写成策论。就说是你于养病、育儿期间,翻阅古籍,结合明月农庄实际种植经验,潜心研究所的心得。我只是从旁协助,提供了一些……农庄的数据支持。”她将主要功劳推给子衿,既能借宗室身份减少怀疑,又能保护自己。
子衿立刻明白了赵明月的用意,她是想将风险和视线引到自己身上,来保护她。心中暖流淌过,她握住赵明月的手:“不可。此法虽能护你一时,却将你之贡献全然抹杀。况且,若无你,何来这些‘古籍’与‘心得’?不若这般,策论由我主笔,但明言此乃你我二人共同钻研所得,尤其农具改良与水利建议,多赖你这位善于机巧、精通数算的‘夫君’之力。如此,既合情理,亦能共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