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的心思只在谢璟身上停留了一瞬,接着便开始紧张谢韶的选择。
见谢韶在她身边坐下,她颇感意外,问道:“你兄长好像很生气,你……真的不去解释两句吗?”
谢韶摇了摇头,道:“兄长人已经走了,估计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他,还是回去再说吧。”说着,他看向晏清,眸光坚定,声音温和,“五娘放心吧,我不会失约的。”
晏清眼睫微颤。
“殿下,还是先让太医看看您的脚吧。”一旁的碧蓝忍不住提醒道。
晏清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双脚还在隐隐作痛,连忙招呼了随行太医过来。
太医蹲下身来查看了晏清脚上的伤情,回禀道:“殿下,您脚踝处的骨头有些许错位,我需要为您正骨,可能会有点疼。”
晏清知道,太医口中的“有点疼”,就是“很疼”。
她面露难色,犹豫半晌后,她一脸视死如归地道:“那好吧,那你要快刀斩乱麻哦。”
谢韶静静看着晏清,心想:不就是正个骨么,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
他一面有点嫌弃,一面又莫名觉得她这幅模样……有点有趣。
太医应了声“是”,托着晏清的脚用力往上一送,只听“咔”的一声,一阵剧痛袭来,晏清不由得痛呼出声,双手紧紧抓住了身边碧蓝的手臂。
紧接着,又是“咔”的一声,另一只脚也传来剧痛,直令晏清眼泪狂飙。
幸好,这阵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如同劫后余生,向后瘫靠,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谢韶见她白净面颊上残留着泪痕,下意识地掏出手帕,想为她拭泪。
帕子碰到她的脸,她转过头来,泪意未消的清澈眸中满是茫然。
谢韶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合适,他迅速转过头,收回帕子。
旋即他觉得自己这样太欲盖弥彰,便又把帕子递了过去:“擦擦眼泪吧。”
“谢谢你啊,郁离。”晏清莞尔一笑,接过帕子。
这是一方淡青色的帕子,上面沾染着一股草木冷香,让晏清不自觉回想起了方才在谢韶怀里的时候,脸颊不禁开始发烧。
她快速擦干眼泪,把帕子收入袖中,对谢韶道:“这帕子我洗干净了再还给你吧。”
谢韶颔首:“好。”
晏清踌躇了一下,问道:“郁离,你想好怎么应付你兄长了吗?”
谢韶微微一笑:“自然想好了。”
“怎么应付呀?”晏清好奇地追问。
谢韶笑而不语。
当然是杀了谢璟啊。
谢韶相信,方才那一抱,已经足够让谢璟伤心了。所以,他没必要给谢璟留多少时日了,他这朵高岭之花,马上就要跌下神坛了……
……
谢璟不记得自己怎么是怎么走下乐游原的。
直到陆林抓住他的胳膊摇了摇,他才终于回过神来。
陆林小心翼翼地问:“郎君,您怎么了?”
他家郎君上山的时候还很正常,下来的时候就变成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了,真不知他和公主之间发生了什么……
谢璟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