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灵钧往日总被王妃仗着家世压一头,忍辱负重,如今可算是让他找到了回击的机会。
他淡淡说道:“他若是有真本事,哪里需要作弊?我听说这次冬狩第二名是慧贵妃的妹妹,他连一个比他小的女孩都比不过,可见平日的表现都是别人看在他身份让着他。如今到了猎场,就现原形了。你平日没少在我面前夸他,我信以为真,时常在外说他好话,这回我在外面可丢死人了。别人问起他的事情,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庄王妃脸红了起来,主要是臊得慌。事情都过去了,翻旧账有意思吗?
裴灵钧看她那憋屈的模样,心情别提多畅快了,“幸好没将月黎许给他,不然我哪里对得起死去的采萱。”
庄王妃手背的青筋一跳一跳,她忍着怒气说道:“月黎也是大姑娘了,不好在她面前说这些,还是让她下去吧。”
裴灵钧摇头,“她大了,也该知道一些好歹。你别随便将月黎许人,我还要多留月黎几年。”
“月黎在丹药一道上天赋极好。她捣鼓出来的那丹药,能把炉子都给炸了。”
说到这里,裴灵钧眼中浮现出狂热的情绪。就冲着月黎的本事,也不能将她许人了。万一她将来心偏向夫家怎么办?
裴月黎乖巧说道:“能帮上父王就好。”
庄王妃也冷静了下来,“现在丹药威力更大了吗?”
裴灵钧点点头,“只要份量够多,甚至可以让破旧的房子倒塌。”
若是能将裴灵岳、太子等人引过去,然后砰的一声点燃……肯定能将他们炸成碎片。
裴灵钧想象一下那场景,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庄王妃咂舌,目光不由落在裴月黎身上。
看在那丹药的份上,她也不是不能留下裴月黎。
她露出笑容,“没想到咱们月黎还有这样的本事。”
裴灵钧说道:“我送了一批丹药去大凉。”
“有了这些丹药,烈武侯这回只怕要吃大亏,说不定那条命就交代在战场上了。”
庄王妃唇角勾起,“失去了烈武侯,皇后一脉的势力将大为削弱,只要孙婕妤诞下皇子,皇贵妃这边保不齐要和她斗得旗鼓相当。”
虽然皇贵妃对外说不会抚养孙婕妤的孩子,但庄王妃觉得她只是说说而已。以皇上对她的宠爱,她只要撒娇一下,皇上肯定就允了。
“皇贵妃?”因为刚到王府,裴灵钧还不知道这消息。
庄王妃说道:“慧贵妃已经被册封为皇贵妃了。”
裴灵钧目瞪口呆,当年先帝那般宠爱珍仪皇后,最多也就是珍仪皇后死后追封她——虽然这也有大臣们强烈反对的缘故。
皇上比起先帝,这是有过之而不及啊。
“皇后没意见?皇嫂可真是贤良啊。”
庄王妃说道:“皇上说是皇后娘娘请封的,你觉得这可能吗?”
裴灵钧想了想,“皇后说不定是看穿了皇上的心思,索性率先提出来,好让天下人知道她的贤良和宽和。她受了这样的委屈,皇贵妃也不好再觊觎她的后位。皇后这是以退为进。”
庄王妃觉得丈夫说得有道理。
裴灵钧笑了,“皇帝后宫起火,正好方便咱们行事。对了,你怎么把月笙送去皇宫?”
庄王妃当然不可能说出实话,“只是我看皇贵妃对她颇为喜欢,想让她呆宫中为我们打探消息。”
裴灵钧也就随便问问,很快就放过了这个话题。
他转而说道:“皇贵妃的册封大典,我倒有个主意,可以送皇后娘娘一份大礼……”
……
翌日。
庄王妃带着裴月笙和裴月黎进宫和皇贵妃请安。
虽然册封大典还没举办,但因为皇上下令,所以宫中上下都称虞妙华为皇贵妃。
虞妙华也见到了裴月黎。
比起裴月笙,裴月黎性格看着更为沉静乖巧。庄王妃说话的时候,她只在旁边安静倾听。
虞妙华提了提庄王妃昨日让人送的礼物,“礼物有些贵重了。”
庄王妃说道:“金银财宝都是俗物,它们的存在若能博得皇贵妃的一笑,便是它们的荣幸。”
“再者,月笙这孩子在皇贵妃这边叨扰多日,我们实在感激皇贵妃对她的照顾。”
虞妙华说道:“月笙讨人喜欢,我巴不得有个这样的妹妹。”
等请安完毕,庄王妃想要带裴月笙姐妹两离开时,虞妙华留下她们半日,等用过晚膳后再送她们回去。
庄王妃没有拒绝,她巴不得虞妙华越喜欢裴月笙越好。
虞妙华意思意思地挽留了她一下,不过庄王妃还是走了。临近新年,加上皇上突然弄出来的册封仪式,把他们新年计划都打乱了,接下来几日忙得要命。今天请安的时间还是努力挤出来的。
等庄王妃走了,虞妙华将其他人屏退,对裴月黎说道:“这些年,你辛苦了。”
“皇上已经知道你外祖家的冤屈,年后便为你外祖一家平反。”
虞妙华原本以为皇上会亲自告诉裴月黎,来拉拢她。没想到皇上却将这明显送人情的事交给了她。
裴月黎愣了一下,说道:“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