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看。”
公子见她执拗,哑然失笑。
“有什么好看的,伤都伤了,你看了也不会好。”
“月余了,竟还没好吗?”
素萋颤声问。
公子平静道:“方才我不是说了,男子行人事时最为薄弱,对你,莫说是在那种意乱情迷之下,纵是平常我也鲜少设防。”
“我受这伤,错不在你,怨我,一时好妒过头,太急着想要占了你。”
素萋只恍然记得,当时的公子一心只想要她,却也绝口不提是何缘由。
在那的前一夜,她已然成了公子的人,倘若公子好声好气同她商议,她必定舍不得回拒。
可他偏要不管不顾地强来,触了她的怒气,她也不会叫他好过,哪怕头破血流、鱼死网破,也要拼一拼。
她贯是这样的脾性,一只顺毛驴,只要发起倔来,八匹马都拉不回头。
公子讽笑她道:“原是我小瞧了你,一直见你乖顺,还当你是只温驯的兔儿,没成想留在身边养了这么些年,到头来却是只一言不合便会亮爪的狸儿。”
她别过头,执拗道:“我才不是兔儿,更不是狸儿。”
“我有名字,我叫素萋,我是个人。”
“哦——”
公子刻意拉长音调,装模作样斜睨她一眼。
“有名就好,有名那就是有主的。”
他说完,低头把脸贴到素萋面前,又装模作样地假问道:“那你总记得,你这名是谁给的?”
素萋垂头默不作声。
细想好像有些不对,怎么说着说着,反倒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公子见她不答,就知道她在心虚,乘胜追击地逗她。
“想清楚了,谁给的名谁就是主。”
她瘪了瘪嘴,有些僵硬道:“公子。”
公子强忍笑意,嘴边挂在意犹未尽的弧度。
“哦,原来你的主是我呀。”
他佯装恍然大悟道:“既是我养的狸儿,若是抓伤了主人,又当如何是好?”
素萋的脸越埋越低,白皙的两颊似是要滴出血来。
她默然有顷,投降似的道:“任凭公子吩咐。”
公子满意地点点头,收起玩味的笑意,郑重其事道:“素萋,这段时日,你不在我身边,我也想清了许多。”
“你是个妓子,出身女闾,你的身子就是你存在的价值,你自然不必为任何人守贞,当然也包括我。”
“只是,身子是身子,心是心。”
他忽然转过头,一双明亮的桃花眼怔然地望向她。
在那未知的尽头,灵魂的最深处,他说出了他埋藏在心底已久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