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果,你来帮我扶她。”
男子从彤果手里接过碗,步至塌前,温和地对t素萋说:“来,杏儿,喝药。”
彤果低眉顺眼地膝行到她身后,撑起两条细胳膊把她从塌上扶了起来。
素萋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问道:“你是公子?”
“鲁国的公子?”
男子古怪地问:“杏儿你不记得了?是我,我是沐白。”
原来他就是公子沐白?
齐国的嫡长公子,未来齐君的正统继承人,也是公子千方百计要她杀的人。
昨夜她昏迷在树林中,阴差阳错将她捡走的人竟是公子沐白。
她迟疑道:“那这里是……鲁宫?”
沐白还当她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应道:“是啊,我随母夫人一同离开齐国好几年了,这几年里,我们一直都待在鲁宫。”
“那你呢?你还好吗?”
“怎么会昏倒在树林里,还受了伤?”
看着沐白焦急关切的神情,素萋心里犯了难。
这里是鲁宫,外人想要进来一趟,恐怕得查完祖上三代。
而公子沐白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把她给带了进来,这对她来说,可谓是天赐的良机。
公子要她杀了沐白,送上门的机会定然不能错过,倘若她执意离开,再想接近沐白可就难了。
可鲁宫公卒遍地,多如牛毛。不同于家宰和大夫住处的私属,公卒是一个国家最正规的军事力量,前能作战打仗,后能拱卫公宫,实力不容小觑。
只凭她一个人,若不盘算周全,也只有功亏一篑。
她打定主意将错就错,先扮成沐白口中的那个杏儿,留在他身边,博取他的信任,再找个合适的时机下手。
素萋思索了片刻,道:“这几年遇到不少难事,许多过往也都记不清了。方才见了你,我竟一时没想起来,听你这么一说,却是似曾相识。”
“昨日天黑,我赶着回去,走在林中不料被猎手射中,走没几步就晕了过去,好在遇见你,不然我小命难保。”
她边说边轻笑出声,好似久别重逢后的欣慰,亦或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沐白也道:“当年母夫人带我离开齐宫,我便再没见过你,时时派人回临淄打探你的消息,也无从查起。”
“你不知道,这几年里我愧疚不已,想来也是我害了你,要不是因为我,你说不定早就……”
“哎,过去的事就不提了。”
素萋腼腆地笑了笑:“如今我不是好好的吗?”
沐白见她笑,不由地也笑了,只是嘴上还嗔怪着:“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会安慰人,只是什么时候能多为自己着想就好了。”
“昨夜要不是我和彤果提前离了宫宴溜出去,你一个人受这么重的伤,又该如何是好。”
素萋对沐白并不熟悉,更不知道杏儿是个什么样的人,害怕说多了露馅,只好不咸不淡道:“还说,这药还喝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