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萋手捧茶碗,轻抿一口,只觉唇齿丝滑,舌尖留香,不由叹道:“你这茶,真好。”
阿莲拱手端来两只鎏金盘,呈上案面,笑着道:“夫人喜欢便常来。”
“阿莲这有什么好的,都先紧着夫人。”
素萋亦是笑道:“近来不是日日都来?”
“你这东殿的好东西,都叫我们母女吃尽了。”
阿莲道:“吃尽便吃尽吧,阿莲平日也就一个人,吃不了这些好东西,干放着也是养肥了鼠。”
紫珠撑头伏在案上,眼珠落在两只鎏金盘中打转。
一盘蜜枣,一盘花糕。
她咽了口唾沫,问道:“母亲,我能吃吗?”
素萋捻起一颗蜜枣,塞进她小嘴里,嗔道:“瞧把你馋的,吃吧。”
“嘿嘿——”
紫珠含着枣,笑眯眯的。
阿莲也道:“夫人也尝尝吧。”
素萋点点头,又捻起一颗放进自己嘴里,细细一嚼,果真香甜如蜜。
她不禁也与紫珠一样,甜得笑眯眯的。
阿莲道:“夫人想是喜食甜了?”
素萋疑惑:“为何这么问?”
阿莲笑:“喜食甜是好事,喜食甜总比喜食酸强。”
她更困惑了,又问:“阿莲,你这话,我如何听不懂呢?”
阿莲捂着嘴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夫人喜食甜,自是心里也甜吧。”
她蓦地一下红了脸,怪声怪气道:“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
“好好好,不明白就算了。”
阿莲笑得合不拢嘴。
“都怪阿莲多嘴。”
素萋脸上滚烫,翻过手背去凉,不知怎的,竟有些心虚似的,低下了头。
“呀,夫人这簪子,好生别致。”
阿莲眼精得很,一眨眼的工夫便发现了端倪。
紫珠抬起蜜渍沾满的小脸,得意道:“好看吧?这可是伯舅送给我母亲的。”
“哈——”
阿莲登时倒吸一口气,两只眼睛放光,像知道什么惊天秘密一般。
单纯的紫珠还以为她是不信,复又加重音量补道:“真的,我亲眼看见的。”
“且是伯舅亲手为母亲戴上去的呢!”
“呵、呵呵呵……”
阿莲的笑更灿烂了。
素萋的脸也更红了。
“你这小鬼,吃也堵不住你的嘴。”
她一脸愠色,拿来一块硕大的花糕,不由分说地塞住紫珠的嘴。
“快吃吧。”
紫珠腾地两眼一红,掰碎嘴边花糕,呜呜嚷嚷,含糊不清地道:“哼,母亲又不让紫珠说实话。”
说罢,攥着剩下的半块花糕,转身就跑了。
“你做什么去,紫珠?”
素萋见她跑去的方向是侧殿,不免有些担忧。
紫珠头也不回地嚷道:“我去找兄长玩。”
“不和你玩了。”
素萋蹭一下怒火冲天,起身正要追出去,却被阿莲一把拉住。
“夫人就由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