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听描述,我就够心惊胆战,绝不容许你再闹第二回!”
青朵看到曾正卿双眉拧成深深的结,想起曾正卿听完朱熠救她的时,瞬间凝滞的神色,她木头木脑恍然道:“呀!原来你是担心我!”
“哎呀,”她拍拍他的肩膀,一副轻松的样子,:“别怕,我什么事也没有。朱大哥脑袋简单了点,但身上功夫了得,几下子就把他们……”
曾正卿见她满不在意,严厉道:“倘若他没有出现呢?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青朵确实没有想过,她愣道:“朱大哥没有出现?那……那我们也不会有事的,我一向有福气,能够化险为夷,我……”
与露浓瑟瑟发抖相拥的画面浮在眼前,她突然住了口。对啊!如果朱熠没有出现,自己和露浓姐姐已经没有逃脱的办法,必落得个遍体鳞伤!念及此,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偶然逃过一劫,不该让你心生侥幸!”曾正卿斩钉截铁,“此事按我的方法处置更为妥帖,不必多言。”
他见青朵不服气的样子,又款语温言安慰她:“这些琐碎闲事,由我料理,你只管挥毫泼墨,与友尽兴,不必劳心劳力。”
“闲事?”青朵一反常态,她认真道,“不,这件事跟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关。且不说露浓姐姐是我的朋友,我是个画匠,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作品被其他人冒名顶替,是什么滋味。这可不仅是金钱之失,更是一种耻辱,是叩心泣血之痛!”
“我力量熹微,可如果我也作壁上观,岂不是连这微弱的力量都没了?如果我不发声,他们又怎么知道,我在意,我很在意?”
“一个我在意,一定还有很多人在意,他们看到我站出来,说不定受到感发,愿意和我并肩作战,那就变成一百个‘我’,一千个‘我’,‘涓流虽寡,浸成江河;爝火虽微,卒能燎原’,我们集聚在一起,就能冲垮烧尽他们这些利欲熏心、肆意横行的鼠辈!”
青朵越说越慷慨激昂,双手紧紧攥拳,仿佛敌人如果在眼前,她就要“喵呜”一声冲过去,将他们一口拿下。
曾正卿久久地注视着她,心里涌入新的敬意。他已经相信,青朵能够影响很多人,此刻,她身上的浩然正气,就已经深深感染了他。她像一杆红缨枪,锋刃寒光凛冽,缨穗炽热鲜活,不动已是凌厉,一刺定然锐不可当。
他不能阻拦,他也无法阻拦。
曾正卿正襟危坐,双手按在膝头:“夫人方才所言,叫我自愧不如。我愿追随夫人,行正义之举,照亮混沌人间。”
青朵怔愣了一瞬,随即大喜,她终于等到这句迟来的夸赞,心里炸开烟花,她一跃而起,扑到曾正卿身上,兴奋抱着他摇摇晃晃,又松开他,乐得手舞足蹈:
“卿卿,人们都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我们联合起来,把赛狗屁和子翩,打个落花流水,屁滚尿流!”
“遵命。”曾正卿眸中汪着融融笑意,一字一句道,“一同擒贼!”
表演
守真堂对面茶馆旁的小巷里,闪出一男一女,男子手中的哨棍在地上一拄,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说道:
“喂,唐青朵,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可不能背叛我!”
青朵脑海里出现两个小蚂蚱,前足相勾,倚立船边,身体随海浪上下起伏。正自出神,被朱熠一肘子怼醒,她一本正经说道:“还有一个月就入秋,我们得在那之前办成此事。”
朱熠疑问道:“为什么?”
“因为——秋后的蚂蚱就蹦哒不了多久啦!”她笑嘻嘻地答道。
余光瞄到朱熠抬起手,她倏地缩到露浓身后,就听朱熠嘲笑道:“怕什么?我不过理一下头发,哼!胆子这么小,下次嘴巴就老实点!”
青朵从露浓身后探出脑袋,冲他吐舌头,朱熠提起一口气,刚想回嘴,瞥见露浓一脸忧虑,顿时将这事抛到一旁,问道:“露浓姑娘,你怎么了?”青朵闻言,也偏头望向她。
“上次青朵为我出头,结果差点连累她被打,我心里总是过意不去。要不然这次我自己去吧!我不想你们因为我出事。”露浓低声道。
“有我在这,谁敢对你动手?”朱熠马上说道,“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那我呢?青朵震惊地指指自己,朱熠余光瞥见,随口补充道:“嗯,还有你。”青朵白了他一眼,跳到露浓面前,说道:“哎呀姐姐,你怎么跟曾卿卿一样怕三怕四的!”
“你放心好了!就凭我朱大哥这身功夫,别说三个,三十个,三百个,也不在话下……”
朱熠轻咳一声:“咳!三百个还是不行的……三十个……也比较勉强。”
“嗨!就凭我朱大哥这响天彻地的名声,就算有三十个人,料他们也不敢一起上!只要我们有朱大哥……”青朵背对朱熠,凑到露浓面前,挤眉弄眼,嘴巴夸张地做出“的姐夫”三个字的口型,随即又扭转身子,冲朱熠竖起大拇指,续道,“……在,哪有人敢动我们?”
朱熠心里有些感动,他拍拍青朵的肩膀:“小丫头,你还挺信任我的嘛!你放心好了!就算我挨一拳,也绝对保护好你!”
青朵“情真意切”地竖起大拇指,赞道:“不愧是赫赫有名的‘玄虎侠’!侠义心肠,舍我其谁!”
露浓被青朵逗笑,她笑道:“事到临头,我也不说丧气话了,你们是为我的事忙活,晚上我做好吃的犒劳你们。”
青朵马上接道:“见外了不是?我们是为了警醒其他人不要被骗,‘顺便’讨回你该得的润笔费。不是我俩‘为了你’,而是我们仨共同要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