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朵松了口气,嗔道:“你这人!我还以为你受了刺激,精神不正常了呢!”
曾正卿的身子瞬间紧绷,他默默抚摸她的头发,忽地问道:“你……觉得我会吗?”
“说不好,”青朵摇摇头,她松开他,双手叉腰,面露得意之色,“本来呀,也许可能会,不过,你认识了我,即使哪日精神失常,那也是笑的!”
曾正卿放声大笑,那笑声与青朵的交织在一起,痛快的,洒脱的,无忧无虑的,是和谐的乐曲。
芳晴将药膏送进来,曾正卿将腿放到床上伸直,青朵坐在他对面,俯身仔细涂药:“我若是弄痛你,你可别忍着。”
曾正卿微微一笑:“早就不痛了。”
青朵笑着抬头扫了他一眼,盈盈目光似有流星划过,坠在曾正卿的心田上,让那里跳了又跳,震了又震,乱了又乱。
他稳住心神,岔开话题:“你今日可逛到什么好玩的?”
一提这个,话匣子一下被打开,手下的动作不停,青朵滔滔不绝:“这庐州的酒楼一点不比吴州的差!我们吃了狮子头,炙羊肉,鹅鸭签,还喝了乌鸡汤,真是各有各的风味!”
曾正卿不禁笑道:“你吃得倒全!地上的都吃了,怎么不点些天上飞的?陆上跑的都品了,怎不来点水里游的?”
“你以为我不想试?实在是吃不下了!肉吃多了也腻,又吃了点清甜的解腻。卿卿你知道吗?他们冬日竟然也供应冰点!”
“我吃多了羊肉,正觉燥热,还吃了一份砂糖冰雪冷团子,香甜软弹,”她舔舔嘴唇,“要不是吃不下了,我真想再吃一份!”
曾正卿眉头微皱:“怎么又吃凉的?仔细肚子疼,哎呦!”他痛呼出声。
他看到青朵收手,惊讶道:“你,你按我伤处做什么?”
“谁让你又管我!”青朵白了他一眼。
“你是我夫人,我这是关心你。”
“得了吧!”青朵一努嘴,“你就是好给别人当‘爹’!”
曾正卿瞠目结舌:“我没有!”
“怎的没有,你啰啰嗦嗦的,不是管我,就是管正己!”
曾正卿无奈,为自己辩白:“你以前吃多冰酥酪,就容易肚子疼,何况现在天寒,本就不该吃凉的。再者,你这个月月事将至,在这当口该多用些温补之物才是。”
青朵闻言瞳孔放大:“这这这,这是人家的私隐,你你你怎么知道?”
曾正卿正要说话,突然芳晴通报,慧盈身边的李嬷嬷要见他和青朵。
李嬷嬷是慧盈母亲的陪嫁丫头,在慧盈母亲去世后,便一心守着慧盈三姐妹。对慧盈来说,也像半个娘亲。
“她有什么事要见我?”曾正卿纳闷道。他虽知道她的存在,却未打过交道。
青朵却想起碰到慧盈和那个书生的事,难道她是来说这件事?便一叠声地叫她进来。
曾正卿虽诧异青朵的激动,也没有反对,夫妻俩简单收拾一下,走到外间。那李嬷嬷见了他们,不行礼仓促跪拜,哀求道:“大少爷!大少奶奶!求您两位救救我们三姑娘!”
青朵和曾正卿面面相觑,不明所以。青朵觉得不对劲,如果是想让卿卿帮慧盈说服他爹,让她嫁给那书生,也不用说“救救”这么严重的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