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急,我们知道这件事了。卿卿说大伯向来疼爱你,这件事未必是真的。你没有去问问你爹吗?”青朵安慰道。
“我还没问。”慧盈眼泪一颗一颗落下,“我心里糟糟糟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幸好大哥回来了,我还能来找他帮忙。如果父亲真的下了决心,我是没有办法的!”
青朵眼睛瞪得溜圆:“你们曾家当爹都这么舒服吗?”
说一不二,不容反驳?
那自己爹这些年受的气算是什么?
她挠挠头,庆幸爹不知道别人家都怎么当“爹”,否则得大呼“吃亏”不可。
今生是不可能了,来世让他投个好胎吧!
她得回家劝爹爹,今生多做好事,来世报名去“曾家”当爹。
慧盈又道:“父亲一向仰慕那人的才学,那人他老师曾是礼部尚书,估计因为这个,才动了联姻的心思,更何况,父亲总觉得家中没有人在官场,没有倚靠。他自己膝下无子,正卿大哥又是经营书铺,正己考不考功名还没有准数。现在有攀附的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可那个人……听说他儿子和大哥差不多年岁……”慧盈身子发颤,“我若是嫁过去……我……我……”难言的话语卡在喉咙里,她再也说不下去,捂着脸呜呜地哭起来。
青朵听得火冒三丈,她把慧盈抱在怀里:“太过分了!他欣赏别人的才学,他怎么不嫁?让他们两个老家伙一起过日子好了!我瞧他亲不亲得下去!”
哼!她唐青朵上辈子一定是大善人,所以这辈子才生在唐家!下辈子她还要做唐家的女儿,可得离曾家远远的!
她越想越气,慷慨激昂道:“慧盈,你不给大伯做女儿了!我决定了,你来我们家,我家没那么多规矩,给我当妹妹,来做‘唐慧盈’!我们走!我们现在就走!”
慧盈哭哭啼啼,已经无法思考,任由青朵拉着。青朵像一只斗鸡,昂首阔步就往外走,迎面碰到刚进门的曾正卿。
“是要去哪儿?”他诧异道。
“你别管!”青朵另一只手叉腰,“这已经不是你们曾家的事情了!这是我们唐家的事情!”
“啊?”曾正卿一头雾水。
“以后由我养她!她不再是你的妹妹,而是我的妹妹!总之,我绝不会让她嫁给老男人!”
青朵话刚说完,一把夹起慧盈的手,就要往外冲。曾正卿连忙拦住她,又好气又好笑:“乱七八糟说什么呢!早上我不是和你说,事情没了解清楚,不要做决定!”
“李嬷嬷听错了!根本没有这回事!”
青朵大声道:“没有怎么了!没有,没……啊?没有啊!”她降下声量,瞅瞅慧盈。慧盈也看看她,她的泪珠子顺着脸颊滑下,楚楚可怜。
“大伯是想让慧盈嫁给那家的公子……”曾正卿这话一出,慧盈刚止住的哭声又响起来,她哽咽道:
“我不要!我不要!”
青朵嚷嚷道:“这不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窝嘛!不是爹,就是儿子。有什么区别?五十步和百步,都是慧盈不想嫁的人!”慧盈哭得更大声了。
“你们倒是听我说完啊!”曾正卿无奈,他面向慧盈说道,“慧盈,我今日去见了尹衡。”
室内突然安静了,慧盈哭声蓦地停住,她不由自主抓紧青朵的手。青朵并未注意到,她正紧张地盯着曾正卿的口,情不自禁用力咽下口水。
“他这个人的谈吐和风度确实不凡,我跟他说了你的事,他既坦承自己眼下配不上你,又信誓旦旦承诺,下次就要应考,他本打算考中后,就上门提亲。”
慧盈眼中含泪,怔怔地看着他,脸上晕染一片嫣红。青朵的脸上也浮现喜色,她拽着曾正卿的衣服,催他:“然后呢然后呢?快说,快说!”
“后来我便问他,要是他没考中,难道要我妹妹一直等他吗?”
慧盈失落的“哦”一声,青朵烦躁起来:“说了半天,还是什么办法都没有!”
“我看还是算了,指不上他了!先不说考不考中,就算能考上,远水也解不了
近渴!等他回来,恐怕你娃娃都生下了!还不如指着我呢!“青朵大声道,
“慧盈,实不相瞒,你嫂子我还有些赚钱的能力。养你一个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你跟我走吧,我们回吴州去!”说着,她又拉起慧盈,就要往外走,慧盈呆呆怔怔,已经完全没有主意,踉踉跄跄地跟了几步。
这次,曾正卿拦也不阻拦,他只是在后面朗声说道:“你以为你们走得了?太天真了!慧盈,你嫂子不知道,你还不清楚你爹的手段吗?”
“你们这一出门,别说到渡口,只怕半路上就会被人拦下来!到时候被送回来,更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
青朵停下脚步,不服气地瞪着他,见他目露责怪之意,却立在那气定神闲,是他惯常的模样,恍然间明白了,叫道:“喂!你有方法就快点说出来嘛!不要卖关子!真是急死人了!”
慧盈眼睛一亮,忙问道:“大哥,你有什么办法?”
曾正卿缓缓道:“我要尹衡入赘!”
落空
庐州那么多好玩,好吃的地方,青朵都能抵御住诱惑,她竟然已经有两天没出门了。
现在能让她坐住板凳的,就是创作以卿卿为原型的众多美男图了。
自己离开吴州的时候,托付珠姨把第十二月图送去卖,这是她手中最后的作品。如今风潮正劲,势头正盛,她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势必要趁热打铁,集中精力,多创作些不同系列的作品,赚更多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