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正卿不待她说完,就把她打横抱起,稳稳将她放到床上,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他轻声道:“良宵苦短,怎堪蹉跎?”
青朵情不自禁全身抖动,简直是新婚夜重现。
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夫,夫君,你,你还没喝药呢。”
曾正卿解开腰带,脱下外袍,回道:“不妨。”
“妨的妨的!”青朵不顾遮住胸前,撑着胳膊坐起,就差这最后的一副,如果不喝,前功尽弃了怎么办?“我等你,你先喝药再过来。”
“不就是补神的药,我现在精神得不得了。”曾正卿翻身上塌,俯下身去。
青朵在他的逼迫下,不得已慢慢躺下,就在他即将贴近自己之时,青朵双手撑在他胸前,强自镇静道:“你你你,裤子还穿着呢。”
既然自己没办法劝他喝药,那也得确保他的确痊愈,至少也要亲眼一见。
曾正卿玩味地瞧着她:“夫人如此迫不及待?”
“不是!”青朵微微抬起身子向他身下看,一边敷衍道,“我是,我是,怕你热。”
她听得头上传来笑声,颇有嘲笑之意,正纳闷时,曾正卿拉过她的手按下:“如此,夫人可满意?”
青朵下意识地蜷缩手指握住,喜道:“你果然都好了!”
朝向与珠姨比划的一致,就是明明比手指更——
啊!
啊啊啊!
眼前一道白光闪过,青朵只觉得头晕脑胀。
她,她刚才摸的,是,是什么东西!
像是火焰烧到自己的手,她猛地缩回,可曾正卿紧紧按着她的手,她只能使劲张开手掌,减少与那物的触碰。
她抖得更厉害了:“夫夫夫君君君……”
曾正卿垂眸凝视,淡淡道:“多亏夫人日日熬药,为我调理身体,我这‘不举’的毛病已经痊愈了。”
“那就好。”她松了一口气,转而反应过来,大吃一惊,“你,你都知道了?”
他终于肯松手,青朵双手阻在身前,防止他靠近,曾正卿似笑非笑:“只是夫人好像药量似是重了些,唉,倘若今夜我对夫人有什么唐突之处,呵,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唐唐突?什,什么……”青朵怕得要哭出来,悔不当初,自己当时就不该为了“报复”,加量让他吃苦药的,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
她阻拦的双手似是摆设,曾正卿轻松地压下来,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不瞒夫人说,这药效果实在强劲,只怕今晚我们会——”
“无休无止。”
荒唐
“哼,吹牛!”青朵吓得脸色惨白,压根不信他的话,这事有什么乐子,还能耗一晚上?画画足够有趣,她也没办法不眠不休画一整夜,难不成这事还能比画画更有趣?卿卿一定是糊弄她!
“你不信?那我们试试?”
他的气息拂过耳边,痒痒的,青朵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不服输地回道:“试呗,我就是为这个来的!怎么,你不敢了?”
当他温热的唇含住她的耳垂,青朵猛地一颤,牙关紧闭,又闭不上,上下碰撞,“咯咯”作响。
“放松。”
青朵暗骂,换我压在上面亲你,就不信你能“放松”!嘴上哼哼道:“我放松了啊,我——”
她突然顿住,因为她感受到曾正卿的手顺着她的身侧一路向下,直到掀起她的裙摆。
青朵终于忍不住,她放声尖叫,挣扎道:“不要不要不要——”,下意识抬起右腿蹬去。
说是迟那时快,曾正卿一把握住她的小腿,他微微抬起头,声色不动:“夫人这是,故技重施?”说双腿压住她的腿,双臂紧紧将她困住,任凭她如何蠕动,一点松动的缝隙也无。
细碎的吻连连落在耳旁颈侧,青朵再也不敢逞强,她渐渐失了力气,急得呜呜哭道:“呜呜呜,卿卿我错了,我不该为了让你吃苦头,就给你加药量,呜呜呜,我再也不敢了,你放了我吧,我不想鱼水之欢了,我害怕,我好害怕啊!”
“我,我不该贪图你的钱财,才答应嫁给你!”她痛哭流涕,“你待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想着夫妻总得有孩子,所以寻医问药治你病,原是想……想与你真真正正成为夫妻,可我现在好怕啊!我不要做啦!哇——”
曾正卿诧异地抬头看她,但青朵哭得满脸是泪水,兀自不觉,她继续哭道:“你不是说等我吗?你,你得说话算话,呜呜呜,以后,以后再生好不好?我害怕啊呜呜呜……”
她哭着哭着,耳旁竟传来哧哧的笑声,猛地收住低头看,身上的人震颤得不能自已。
泪珠儿顺着她的苦瓜小脸滚滚留下,她抽噎了一声,可怜巴巴地问道:“你笑什么?”
“唉,我笑的是,”曾正卿刮了刮她的鼻头,“我的夫人傻乎乎的。”
“我没有。”青朵反抗道,本就委屈,被人说“傻”更委屈了,泪珠一颗接着一颗。
“那你倒是说说,凭什么认为我有难以启齿的毛病?”
“这个……”青朵避开曾正卿的注视,眼神向右瞄,吞吞吐吐道,“就是,看到的……”
“我过门那天晚上,踹伤你之后,不,不就看到你,你下面了嘛……”
曾正卿听她这么一说,顿时又好气又好笑:“我的好夫人,这,这……”他看着青朵澄澈的目光,一时不知道怎么跟这个天真的姑娘说,但又不能不说清楚,他叹了口气,低声道:“我当时受了惊吓,怎么可能还……”
青朵怔然,她呆呆地接道:“原来是被我吓得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