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颜茹得知后立刻拉上她赶往机场。
在大厅里她们找到了失魂落魄的乐缇。
她像是整夜没合眼,围着一条明显是男款的深灰色围巾,背着红色书包,还挂着一个羊毛毡星星挂件。
颜茹又气又心疼,冲上去紧紧抱住她:“乐缇!你真要一个人跑去美国?签证都没有,你怎么去啊?”
乐缇没有说话,眼眶很红。
“贺知洲这个混蛋!”颜茹愤愤地掏出手机,“我现在就打电话骂死他,他到底想干什么?”
“别打了。”乐缇轻声说。
“什么?”
“他手机关机,微信也不回了。”乐缇抬手擦掉眼泪,“是我太冲动了。”
…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连王馨悦这个旁观者都感到无措。
那时还是高三,她一直担心乐缇的状态。
可开学后再见,乐缇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再也没提起过贺知洲的名字。
有段时间,王馨悦和颜茹私下聊起,都怀疑乐缇只是在强装平静。毕竟十几年的好朋友说断联就断联,瞬间被抛入情感真空,任谁都难以承受。
更何况大家都看得出来,两人对彼此都有意思,虽然没谈,但这和断崖式分手有什么区别?
那时候身边所有人几乎都在骂贺知洲,说他不当人,什么难听的都有。
王馨悦想起这些,心里愧疚极了,“乐缇,对不起啊……我不该拉你去要签名的,谁知道真是贺知洲,现在这情况太尴尬了。”
乐缇说:“道什么歉?真的没事。”
王馨悦打量乐缇几秒,见她好像一切如常,稍稍舒了口气,又试探性地问:“你怎么答应一起吃饭了,我以为你要拒绝呢。”
“好歹以前也是——”乐缇顿了顿,轻轻吐出三个字,“好朋友。”
这三个字一说出口,那些本以为模糊的片段竟清晰地浮现——
贺知洲气喘吁吁跑到秘密基地找她的样子,那个夜晚笨拙的拥抱,他亲手给她的星星挂件,说要当他的阿拉丁神灯,还有在天桥上看流星的那个夜晚……
她也记得他留下的那个cd机。
记得他说,他喜欢她。
他们不过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在最好的年纪感知到那份朦胧的心意。一切都像捧在手中的月光,美好却转瞬即逝。
七年过去了,他还会喜欢吗?
有谁的喜欢会持续这么久?
阿拉丁神灯也早就失效,那三个愿望里唯一灵验的是她祝他梦想成真。
乐缇蓦地回过神。
不会的。
所以体面一些就好。
…
乐缇跟着那辆suv,一路开到一家私房川菜馆。停好车时,乐队几人都站在门口等候。
向洋热情地迎上来:“你们能吃辣吗?”
乐缇点点头:“可以。”
王馨悦也附和:“没问题。”
“那我让店长安排几个招牌菜,这家我以前常来。”向洋又转向沈嘉树,“附近有家奶茶店,树,你去买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