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为她戴上生日帽,唱起生日歌。
天色渐沉,南韫在暮色中闭眼许愿,吹熄蜡烛。三人一阵欢呼,拆掉蜡烛,晚餐正式开席。
噗呲——
啤酒拉环衔接处,白花花的泡沫争先恐后地冒出。
三人齐齐举杯:“生日快乐!放假快乐!”
南韫轻咂一口,冰凉的酒液划过喉咙,激得她倒吸了口凉气,脸腾地冒起了红晕。
这酒呛喉得厉害,程青藜一口下肚,直接咳出声来。
肖琼咕咚灌下两口,嘲笑程青藜:“菜就多练。”
程青藜哼了声:“不给你点颜色,不知道谁是大小王,比比?”
“怕你不成?”肖琼不服输地瞪她一眼。
两人从啤酒比到排骨,争来抢去,闹得鸡飞狗跳。
吃完了饭,程青藜一脚踩在凳子上,与肖琼玩起抽皮条。两人一边捂着手臂吱哇乱叫,一边下手毫不留情。
南韫支着腮,静看她们闹作一团,不时轻抿几口啤酒,喝得眼神都泛起些迷蒙。
战场不知不觉从餐桌蔓延到沙发,从薯片转到鸭脖。直至硝烟暂歇,投影仪静静播放着一部老牌商业片《惊天魔盗团》,主角团在纸醉金迷的赌城中往来如梭,快节奏的叙事将眼花缭乱的魔术演绎到极致。
程青藜和肖琼面色酡红,歪在沙发上睡得东倒西歪,程青藜的手机滑进沙发缝里,屏幕微光闪烁。
连岁岁都趴在窝里静静睡去,湿漉漉的鼻尖轻轻耸动。
南韫为她们一一盖好毯子,伴随着投影热闹的配乐,缓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发怔,试图散去脑中的昏沉之感。
夜深了,窗外逐渐起了雾气,朦胧地罩着远处影影绰绰的光点,斑驳地倒映出她的独影。
南韫盯着那个虚影渐渐出了神,仿佛那影子化为一个熟悉的人形,正静静地望着她。
还有十分钟,她即将迎来自己的二十三岁。
她掂起手边的啤酒,又抿了一口。
冰凉刺激的口感让她大脑短暂清醒。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一震,她懒懒掀眸,瞥向屏幕。
一堆祝福中,熟悉的头像跳入眼帘。
周恪言:别喝太多。
她眼睫轻颤,凑近细看,才确认这是周恪言发出来的。
她视线扫过雾蒙蒙的窗户,向下望去,却什么也看不清。
南韫:你怎么知道?
周恪言:你猜。
南韫:你在哪儿?
周恪言:在你能看到的地方。
她心头轻动,用指尖擦去窗户上笼的一层轻纱,将雾气破成一滴滴空濛的水珠,划出几道清晰的痕,透过缝隙望去。寒夜中,路灯下晕光恍惚地洒向路边,那里似乎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车边倚着一个高大沉默的身影,正静静地仰头望着她。
他周身笼罩在晕黄暮霭里,影子被拉得很长,漫入路边的枯草丛中。
南韫:来了多久,怎么不上来?
周恪言: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见我。
本就昏沉的脑袋被他这句话搅得更晕了,她无奈打字:那你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