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看出来了……但是我总觉得不至于。”阿柚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你说,是不是彭欢那件事,还没结束?”
杠头一惊非同小可,差点跳起来去捂阿柚的嘴。
因为舆论太大,警方很快就结案了,没人知道,那一夜,他也在杀人现场。
“说,说说这些干什么……不是结案了,就,就是彭欢那小子……”
阿柚继续道:“如果,彭欢不是凶手,那凶手现在在哪呢?”
“别说了!”杠头暴躁的低吼:“能在哪啊,早跑没影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
说罢,他闷头就往前走,把阿柚远远地甩在后面。
等走到单元楼下,他才发现,阿柚没有跟上来。
月光下,他身后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
杠头没有当回事,他跟阿柚的关系其实很微妙。
跟姜芬芳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的确把彼此当成了家人。
但是,在王冽手下干活的那一段时间,他们其实互相瞧不上。
他知道阿柚手脚不干净,阿柚也知道,他那些跟普通人不一样的感情经历。
所以他们俩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关系算不上怎么亲近。
他只当是阿柚走得慢,自己咚咚咚的上楼了。
一夜无梦,第二天下午,他出门去上班,这天他上得是夜班,睡在仓库里。
阿柚的房间门一直紧闭着。
他出门时,正碰上小胖放学,小胖妈妈还问他:“家里有人吗?我想着让小胖跟小王再练练口语。”
姜芬芳和王冽是夜里走的,很急,小胖妈妈根本不知道他们搬走了。
杠头避免多生事端,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声不知道,就去上班了。
在仓库的工作很忙,也很累,几乎是刚干完活,他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他做了个噩梦,梦里,他走在那条阴暗潮湿的小巷里,却怎么都走不出去,好不容易看到前面有一点亮光,他跑了过去,却看到野猪站在那里,抬起那张死不瞑目的脸,死死的盯住他。
杠头叫出了声来。
大汗淋漓的从梦中惊醒,他发现自己手机在响,凌晨三点半,一串陌生的号码。
“喂?”
“那个……杠头啊,我是小胖妈。”
杠头没好气道:“现在几点了,有事不能回去再说吗?”
对方似乎深吸一口气,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想问你,小姜他们去哪了?什……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还有事吗?没事我挂电话了!”
“别挂!”对方几乎吼得破音了:“别挂!求你别挂!”
一丝寒意从脊背升起,杠头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道:“你找……找他们干什么?”
“求你了,告诉我他们在哪?在哪啊!”对方似乎终于压抑不住了,大声哭起来。
杠头道:“怎么了?你,你你别哭,是,是有人在你身边吗?”
对方哭得更加惨烈,一个劲的说:“没有,没有,求你告诉我,不然小胖……”
电话挂了。
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杠头呆呆地握着电话,感觉到四周一片死寂,仿佛这一切都是他另外一场噩梦。
一个毛骨悚然的念头从心中升起,有个人潜入了他们家!并且跟姜芬芳有关!
那就是……那个杀人犯!
那……阿柚呢?
杠头赤着脚就往外跑,一边打电话报警,说得颠三倒四,一边疯了一样的朝那个小区跑过去。
距离不算近,他跑到的时候,警车已经围满了小区。
而夜色中,火光冲天,他们所住的那间房,正冒着滚滚黑烟。
杠头听见自己发出不似人声的吼叫:“阿柚——阿柚——”
他要往里冲过去,可是无数双手摁住了他。
他只能哭:“阿柚在里面——我家里人,我家里人还在里面——”
“别哭了!号丧呢你!”
突然,他脸上被扇了一巴掌,他懵了,抬起头,才看见阿柚站在他面前,眼睛通红,恶狠狠的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