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
等再从浴室出来时,已经像过去了一个世纪。
酒意散得干干净净,睡意也逃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全身的疲弱和酸痛。
欧阳乐把灯关闭,轻声说:“睡吧,乐宝。”
时乐“嗯”了一声。
房间陷入黑暗与寂静。
时乐心里默默开口。
我懂了。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懦弱的人,是他。
但更懦弱的人,是欧阳乐。
如果他们都这样害怕关系的变化,又无法控制那让他们都害怕的情感与欲望。
他愿意做更勇敢的人,来切断这段令人惧怕的关系。
第14章爱人才是独一无二
时乐没回成自己那儿。
第二天醒来,欧阳乐根本不给他讨论的余地,几乎是连哄带拽,甚至带着一点强硬意味,把他带回了名苑。
时乐身心疲惫,被折腾得没有力气再反抗。
忽然轻轻笑了一声,觉得自己矫情,要不是内心还在乎,他又何必挣扎成这样。
所以他没再挣扎,跟着就上了车。
到了名苑,下车时,时乐已经恢复得像什么都没过。
他笑着同欧阳乐的父母打招呼,然后径自往隔壁走去,回到那个“名义上的家”。
他原本以为等着自己的会是一顿冷嘲热讽,然而屋里安静得很,何恋和金子豪都没在。
时建东看着他,欲言又止,神情复杂得说不清。
时乐懒得解读,也懒得在意。
正要上楼去客房,他听到时建东开口:“屋子给你恢复原状了。”
时乐挑了挑眉,有点诧异地看了他爸一眼,却没有多问。
他实在没有精力去猜他们又想做什么,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楼上那间曾被夺走的房间门敞着。
透明柜里,不再是金子豪那些排列整齐的唱片,而是放回了他以前拼的乐高。
可这些乐高在他搬走时没有被妥善保护好过,大多数都缺棱少角。
时乐讽刺地笑了一下,没仔细再看,就退了出来。
很多东西就是这样。
曾经拼命争,不是因为这间房有多重要。
而是因为那时候他还会为父亲的冷淡心痛,还会对曾经短暂的幸福恋恋不舍。
而如今不再争,也不是因为这房间变得多糟。
是因为他终于明白,没有必要再和不值得的人拉扯。
时乐转身,拐进了自己先前住的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