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锵锵身体快过大脑,他伸手轻轻扯住他书包的一角。
力道不重,却足以让那背影停顿。
就着他的背影,周锵锵将手中刚买的脉动,绕过他的书包递到他的面前。
“我请你喝饮料,我喜欢的脉动,酸酸甜甜,充满力量!”
那男看起来并不领情,仍旧义无反顾朝前走,导致书包的包带在两人之间微微绷紧,空气中还悬着那瓶无人认领的脉动。
就在这时——
“heyjude,don‘tmakeitbad,”
轻快的歌声突然被唱起。
“takeasadsongandmakeitbetter,”
周锵锵提起精神,声音不大,却带有笨拙的勇气,元气满满开唱。
“rememberto1etherintoyourheart,”
“thenyounetstarttomakeitbetter…”
前方范哥听周锵锵猝不及防唱起beat1es,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抬手摸摸头顶一头秀压压惊。
神奇的是,看不见表情的狼尾头男,脚步微微调转。
他依然酷酷地堪堪转过半个头,却伸手利落地接过那瓶脉动,嘴角挤出半个微笑:“谢了。”
“不客气。”
“再见。”
“再见。”
第5o章诗人死亡:偶然f#(2)
在收下ennetter那个少年的脉动之前,杨霁已经大半天不吃不喝。
他两天没去上班,这是他离家出走的第三天。
他知道杨文彬和庄芃的控制欲一向强,但以往他总能游刃有余地阳奉阴违,未曾料到,有一天庄芃会因为他懒得改动的简单密码,径直闯入他的手机与邮箱。
更没想到,庄芃在看到那封被他置之不理的名校offer后,会暴怒到鸡飞狗跳。
那一刻,他终于忍不住。
他告诉他们自己一天不弹琴有多难熬,质问他们怎能擅自处理掉陪伴十年的钢琴,控诉他们把焦虑当作爱,将不安转嫁给自己的孩子。而事实上,音乐给予他的慰藉,远比父母的爱多得多。
平日看起来强硬自持的庄芃彻底歇斯底里,不理解为何如此好强的自己会出这样胡作非为的儿子——对名校的接收爱答不理,在一文不名的小公司高喊理想,甚至,甚至……
和一个高中还没毕业的同性小毛孩琴瑟和鸣?!
杨霁没有妥协,他前所未有清醒。
所以,他平等地对话,沟通无效就辩论,辩论敌不过胡搅蛮缠就吵架,吵架架不住强词夺理,他选择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的第三天,他在ennetter坐了一整个下午。
黄昏将至,在每日店内人声渐衰的时间,在里屋总会传出阵阵欢笑的时间,杨霁收到一条微信:
“你如果再不回家,我要联系那个男和他的家长。看看是什么人,年纪小小就诱惑别人家的好孩子!”
他盯着屏幕两分钟,回复——
“知道了。我明天回家。”
短短八个字,抽走他浑身力气,也抽空他对未来所有机勃勃的向往,包括音乐,梦想,还有……
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