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涩地笑笑:“听起来,长大的世界,比我们现在,好不了多少。”
苦涩浓度标,不符合17岁少年的承受标准。
范哥陪着戏谑地哼了一声:“可不是吗?所以,锵锵同学,失恋只是人的必经之路,你不要太难过,因为以后你还会失更多恋!”
……?
周锵锵顶着方才的红眼眶,一脸费解看着范哥。
有这么安慰人的吗?
所以,那些号称受过情伤然后变花花公子的混蛋,都是从这一步开始堕落的吧?
周锵锵:“哥,他不一样……”
“每个失恋的人都用这句开场白。”范哥摆出残酷的现实。
范哥都这么说了,再坚持下去就不礼貌了,但周锵锵还是想坚持一下:“哥,但是,他真的不一样……”
正要摆出论据,却见范哥忽然不说话了。
他的目光越过周锵锵,从音像店的某个角落,缓慢而专注地,追随着什么,一路移向门口。
黄昏降至,店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怎么还有人……?
“周锵锵!!!”
周锵锵刚想回头看,脸却猛地被范哥的两个五指山扒住:
“哥,哥现在相信,你喜欢的人应该真的是气质绝佳的帅哥了。但是,面对没有结果的事,我们要学会取舍!”
安慰人就安慰人,范哥干嘛那么激动,突然硬控他?
周锵锵的脸被范哥两只手掌整个卡住,范哥到底在鸡血什么?
一分钟后,范哥松开手。
周锵锵下意识循着范哥方才目光的起点望过去——
那个狼尾头男常常席地而坐自习的地方,空空如也。
两个小时前,他把原本想送给雨月的【赤焰】,遗留在那里。
不过,雨月都走了,【赤焰】在哪里,已经不重要。
忘了吧……
“哥,谢谢你安慰我。”
午后,在槐影胡同游荡一圈后,返回ennetter,将【赤焰】小心翼翼地,放在那个狼尾头男惯常栖息的角落时,不知不觉,周锵锵又红了眼眶。
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本想再次瞒天过海绕过范哥溜之大吉,却被看出端倪,留下劝慰到现在。
“跟哥客气啥?”范哥爽朗一笑,看周锵锵垂头丧气单肩背起双肩包,转身去取滑板车。
周锵锵回头,却现范哥欲言又止:“哥,你还想说什么?”
“哥想说……”
范哥仰天,远目,好像在做什么终极天人交战。
纠结再三,他还是开了口:
“哥还想说,也许,他没有玩弄你的感情。只是你们还年轻,未来有漫漫长路要各自独行,长痛不如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