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这脾气源头是不是她。
她昨晚睡觉很老实吧……应该。
直到在药堂吃早饭时,谢苍脸上的冷意都未曾消散。
好久没有这么多人一起吃饭,又是几个小孩最为活泼,说不完的话。
这顿饭吃完他们便要赶路了,夏梨提起清茶感谢道:“谢谢你们招待了,等我们从天河城回来再请你们吃饭。”
一句话结束,陈三溪和秦虎都张大嘴呆住,薛神医有片刻惊讶,随即嘴角一撇,语气带着嘲讽的意味:“如今的修士都绕着天河城走,你们竟然要进去?早说想死,老夫当初也不必救你们,嗷嗷嗷……”
薛神医尖叫起来,面上痛苦万分,秦虎在桌下用力踩着他的脚,“不要乱说话。”
陈三溪满脸担忧地看向夏梨,“师姐,你知道去到天河城的修士都死了吗?”
夏梨点点头,她也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从来都是过着平凡人生的自己,哪有遇到过这般危险的境地。
但经过秘境那次,夏梨好像在终于直面了这个修仙世界的一切后,才明白谢苍一直以来面临的都是什么。
反而他对危险没有那么不容易接受了。
她瞥了眼谢苍,他冷淡得雪白的模样仿佛从未经过杀戮。
经历那般生死险境却还一如既往的淡然,支撑着他的信念到底是什么?
过去的生死似乎没有在他的勇气上削减一分一毫。
夏梨又看向阿南和赫无治脸上,两个年轻的少年虽然竭力保持镇定,眉目间却也露出一丝担忧,让人也不禁感染到他们的紧张和害怕。
毕竟这可能是有去无回的一趟旅程,谁能不害怕。
阿南侧头看了眼谢苍,身子似乎松了口气,没有那么紧张了。
夏梨脑中突然刺过一道雪亮的光,她恍然大悟。
她舒展出一个安心的微笑,对陈三溪说道:“放心,我们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她的语气坚定又放松,说的声音也足够大传递出坚定的信心,让它稳稳传达到阿南和赫无治心里。
总要有人足够坚定扛起责任,才能让要保护的人放心。
所以谢苍才从不表露出害怕的一面,他的沉着和冷静是师弟们的底气。
谢苍撩起眼皮,深深地看了夏梨一眼。
夏梨注意到谢苍的目光,回看过去,眼里带着笑意。
谢苍愣住,仿
佛那眼神里传达的是一种理解和相信。谢苍一瞬有种自己被夏梨看穿的错觉,他心脏怦怦跳,急的血液蹿上脑门,他抑制不住地生气。
却突然察觉这种气愤没有来头。
谢苍眼瞳颤动了下,运转灵气将热气散去,恢复了心内的平静。
秦虎小心翼翼地踢了下陈三溪,陈三溪莫名其妙地看着秦虎,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秦虎又给他使眼色,眼睛瞟向谢苍,陈三溪依旧歪着头,没懂他是什么意思。
几番使眼色不成功,夏梨几人已开始收拾行囊要起身了,秦虎无奈之下着急地一拍桌子,磕磕绊绊地说道:“谢……谢师兄,天河城那么危险,你要不要……要把这把剑也拿上。”
说完他又钻到桌子下倒腾,剥开绕了一层又一层的布袋,从中拿出一把剑。
夏梨看到剑柄上那个明显的窟窿眼,问道:“这是在那个秘境里你捡到的那把剑是吧?”
秦虎点点头。
从秘境里捡出这把剑时,它已经生了锈,剑身黯淡无光,说是破烂真不为过。
但如今这把剑却光泽有度,一见便是秦虎有好好养护,打磨了许久,那些陈旧的刮痕和锈迹都消失了,这把剑竟然有了股凛凛的寒意。
秦虎这么心爱这把剑竟然也愿意送给谢苍,这小孩还真舍得。
“这剑你怎么想到要送给谢师兄呢?”夏梨问道
“因为,额?因为……”秦虎有股说不清的感觉,每把剑都有属于自己的主人。
即使锈迹斑斑谢苍拿着这把剑在秘境里都能挥洒出滔天的剑意
那时他就感觉到,这把剑——是属于谢苍的。
“因为这是我的剑。”
谢苍冷冷地说道,他的目光一点都没放到过剑上,也没有接过来的打算。
第39章
“你的?”夏梨满脸疑惑,她以为这就是哪个误闯秘境的人留下的剑被秦虎捡到了,谁知道这是谢苍的剑。
“不对。”夏梨歪了歪头,“你以前去过长乐村那座连个名字都没有的山里吗?”
谢苍摇了摇头。
那怎么会把剑丢在那了?
薛神医这时哼的一声,“谁说那座山没有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