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回答短促有力,语气如磐石般坚稳,没有一丝犹豫。
就仿佛在回答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一样。
他的直率让夏梨愣住了。
虽然有预想过谢苍的回答,
但没想到他这么……坦然。
夏梨不会。
夏梨不会这么坦然地向别人表达自己的感情。
她虽说会真心地对待他人,但却从未期待过别人对她的好。
所以她不会向别人坦白自己的感情。
因为知道,不会有回应。
一旦说出口,就会是一种“示弱”,变成我需要你来为我做什么。
谢苍不是这种会示弱的人,隐瞒了长乐村事情真相即使被人误解是冷血的杀人凶手他也不解释
满身鞭伤痛到嘴唇泛白也不会向别人求助。
他的坦然里……
究竟下了怎样的决心。
夏梨解释道:“他只是个孩子,我对他没有那种感情。”
“我知道。”
她疑惑地抬头看他,
他知道是什么意思?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对赫无治吃醋?
谢苍不避讳她的眼光,直直对上。
“但是,不够。”
对他而言,这还不够。
也许她是将赫无治当成亲弟弟,事事都以他为重,和他对夏梨的感情不同。
但是,还是不够。
赫无治被人诬陷的时候,她担心地睡不着觉也要去替他找证据。
为了让赫无治留在无鸠峰,她甚至可以求自己。
谢苍不知道赫无治与夏梨有什么渊源,赫无治究竟做了什么才可以得到这样的夏梨。
即使知道夏梨对他没有男女之情,他也不可以。
一旦想到夏梨的眼里总是以他为先,谢苍心里的空洞就像旋风一般卷走了所有的理性,
他的忍受早已到了爆的极限,脑子里的念头越地血腥和不堪。
怎么都填不满他的欲壑,怎么做都不够。
是不是要杀了赫无治,才能将夏梨的目光掰向自己?
——他会的。
毫不犹豫。
谢苍第一次出现这个念头的时候,心上像被剜了一个洞,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痛。
属于他“除魔卫道,济世救人”的那一部分就这么生生地,没有一点犹豫地被剜去了。
为了夏梨,他就这么抛弃了两百年来一直坚信的念头。
他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可惜,只是不习惯。
在知道自己是魔族之后,他像是替自己找到了理由,接受了自己的残忍和冷血。
也许他生来就是魔族,身体里早就流着控制和强硬的血液。
他将夏梨关在这里,他用赫无治做威胁。
哪怕用尽一切龌龊手段都没关系,哪怕夏梨从此都畏惧自己也没关系。
只要她的眼里只有我就够了。
就像现在这样,她水亮的瞳孔里只盈满了自己。
他双唇噙动,语气略显疯狂与颤栗。
“你多看他一眼都不行。”
她被谢苍霸道又无理的要求怔住了,细眉蹙起,水汪汪的眼睛里泛起涟漪,蒙上一层薄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