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背上的伤口,自己一个人,怎么处理?
她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最后开了口:“师兄,我帮你涂药吧。”
“不用。”
猜到了。
“我很有些经验的。”
夏梨并不意外谢苍拒绝,但没有当回事。
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拒绝,说话间她已经放下木盘,拿起紫云膏朝谢苍走去。
眼见她越来越近,谢苍身形一侧,躲开她。
夏梨又捧着药膏凑到他面前,仰着头劝道,“这就当是我的道歉如何?”
这样就不算是帮忙,算是赔礼,谢苍也不用觉得欠了她什么。
谢苍视线一顿,“道歉”这两个字竟是从夏梨嘴里说出来的,
说的道歉又是指哪件事。
是陷害他受罚还是擅闯他房间的事?
夏梨睁着大眼睛等着谢苍点头,全然不知谢苍眼里的纠结、疑惑快要让他的脑子爆炸了。
这不是寻常的夏梨,要给他疗伤又要给他道歉。
谢苍手攥着眉头,脸色难看得夏梨都看不下去了,怕是失血太多快晕倒了。
随即也不等谢苍点头同意,轻巧地像一只翠鸟绕过谢苍,来到他身后。
随手拿起桌边的纱布,将紫云膏倒在上面,轻轻地敷在伤口
上。
谢苍身躯一抖,不知是伤口的刺激还是夏梨冒犯的行为让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你……”
“师兄,别动,不然伤口要感染了。”
谢苍喘着气身体有些僵硬,每一寸肌肉都绷得紧紧的,拳头攥紧了又张开,竟就这样让夏梨处理下去,
夏梨动作也紧张,每次手指擦到谢苍背部,都能感受到紧绷的肌肉一颤。
伤口又流出血来。
这样怎么包扎嘛。
“你放松一点。”夏梨因为反反复复的伤口绷开,有些无奈,只好温柔得劝他。
谢苍听着这话睫毛颤了颤,有意识地将身体放松了下来。
就这样小心翼翼地处理完伤口后,她长舒了一口气,“师兄,好了。”
谢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她手里夺去白瓷瓶,独自走入里间,一挥手落下帷幔。
冷静又克制的声音从里间传来,“你出去吧。”
夏梨听着他冷淡的语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好吧,没有让她滚出去,算是进步了。
也不知为何谢苍一见面就对她敌意那么大,莫不是他与原身有什么仇?
夏梨直觉不能这么两眼一摸黑了,这个世界很多事她还没有弄清楚,若是一股脑莽撞行事,怕是拯救反派的任务还没开始,先步履维艰了。
正准备去找阿南多询问点与原身相关的事,结果刚进门就见阿南在她房中。
她顺着阿南视线看去,只见那个小孩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休息。
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却终于生出点血色,清秀的细眉,圆润小嘴像个好看的小姑娘,男生女相是个好观相。
夏梨笑道:“你醒了?”
小孩抬了抬长长的睫毛,抿着嘴点了点头。
夏梨见他有些谨慎,主动介绍道:“我叫夏梨,你的名字呢?”
这是原身的名字,与自己有一字之差,但是她挺满意的。
“赫无治。”
夏梨闻言默然,看向男孩的眼神多了几丝感同身受。
名字承载了父母的期望,谁不希望自己家孩子名字有个好兆头。
无治。
只怕这孩子也跟自己一样,亲缘浅淡。
她穿越前的名字是夏离,离开的离。
只是她也无法向父母询问这个名字的由来了,这个名字是她爸妈写在襁褓的纸条上的,襁褓包着一个有兔唇的女婴在盛夏时节被放在了蚊虫萦绕的公园里。
她当初之所以会看这本书,就是因为里面的这个角色夏梨,有着与自己名字一样的音,但是比她的名字美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