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揉哭红的眼睛,压着沙哑的声音给陆屿白道歉。
“对不起,小班长……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我现在明白你说的话了,对不起……”
陆屿白其实没明白为什么林奇要这么可怜地向他道歉,他没觉得林奇说错了什么话。
“没关系的,林奇,每个人,每个家都是不一样的,我和妈咪也和别的小孩不一样。”
他在胸前的奖牌里翻找,找到了自己单人跳绳比赛的奖牌,套在了林奇的脖子上。
“你别为这件事伤心,你只要记得我是我的a1pha爸爸,我要保护我的omega妈咪就好了。”
沉甸甸的奖牌戴在林奇的胸前,他将亮晶晶的奖牌翻来覆去打量,最终才认真点点头,含泪的双眼露出一点笑。
林奇的omega爹爹赔笑地向封佑道歉,忍不住感叹道:
“实在抱歉,小孩子不懂事才胡言乱语的,他捣蛋得很。”
“你家小孩真懂事呀,这么小就知道要保护你了。”
他的言语中满满的都是对单亲家庭的omega金毛妈咪的可怜和敬佩,还有对小孩懂事的惊叹。
封佑客气地回应了几句,摸摸下巴陷入深思。
原来小孩这个意思想保护他啊,真的是一个很懂事听话的小孩……
他怜爱地摸摸陆屿白的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于是,金毛妈咪再一次错过了掰正小孩逐渐走歪的教育的机会。
陆屿白扶正林奇胸前的金色奖牌,像妈咪哄他那样拍拍林奇的头。
他转身面对林奇的爹爹,小小的身躯几乎把自己的a1pha好友挡在身后。
“其实林奇一点都不捣蛋的,他只是想爸爸爹爹陪他玩而已。”
林奇的omega爹爹略显诧异地问了一句“什么”。
“因为哭声最响呀,最能吸引人的注意。如果林奇弟弟一个人在教室的角落里待着的话,他就会哭闹引起老师的注意的。”
年幼的陆屿白觉得自己应该担当起“小班长”的责任,一手握起林奇的手腕,另一只手握住了林奇爹爹的手腕。
他将大手和小手叠放在一起,还像安抚小金毛狗麦麦一样拍拍他们的手背。
“如果我找林奇弟弟一起玩的话,他就不会哭闹了呀。那如果叔叔也和弟弟一起玩的话,他也不会哭了。”
小孩子的逻辑比大人简单一些,纯真的思维能将大道理讲得很通俗易懂,连封佑都露出一点点惊喜和诧异。
这小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
封佑的印象里,这小朋友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小不点呢。
“原来是这样……”
林奇的爹爹难得露出沉思的表情,一副很受教的样子点点头。
至于林奇,他早就一脸崇拜地看着陆屿白,下定决心要做陆屿白的小跟班了。
封佑在回家的路上还在为陆屿白的懂事而小小震撼。
小家伙在他的面前蹦蹦跳跳的,也不好好走路,把胸前的奖牌们跳得出清脆的响声。
陆屿白的身后多了一个小跟班,林奇在周末和寒假的时候也缠着父亲要去找陆屿白玩。
于是,周末的养老院就出现了一个格外神奇的一幕。
个子高大的封佑身后跟着他的小孩陆屿白,陆屿白身后跟着一个更小的小孩林奇,有的时候身后还会随机刷新一个大哥哥夏常安。
三四个人拖出一个很长的小尾巴,像个小火车一样走哪儿跟哪儿,被养老院的老人们称之为“金毛妈咪和他的小孩和他的小跟班(们)”。
封佑在养老院的绝大部分工作精力都倾斜向了老人秦有江。
他对这个退役老兵心有愧疚,总觉得秦有江的腿疾加重他自己脱不了干系。
当初他不应该掉以轻心,低估陆爹作为商业巨头的阴狠程度,以为陆爹至少做不出来养老院抢小孩这种事。
即使秦有江反复强调这不是封佑的错,封佑还是良心过意不去。
他尽心尽力地照顾着老人,陪食道癌晚期的老人聊天,给老人做好吃的辅食。
“小佑啊,不用麻烦了。”
秦有江半躺在轮椅上,浑浊的双眸看向窗外的阳光。
“我已经封喉了,吃不下东西,麻烦你叫养老院的医生来给我注入营养液吧。”
营养液是注入到身体里的,可以基本维持人的身体机能,但依旧会让人感受到饥饿感,身体也会越来越浮肿。
封佑揉揉酸酸的鼻尖,点了点头。
他的小孩趴在秦有江的腿上,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你会奇怪我为什么到了这个程度还在坚持吗?”
老人放轻了自己的声音,确保轻轻的声音不会吵醒趴在他的腿上睡午觉的陆屿白。
封佑摇摇头,片刻又点了点头。
“我的小孙子还没回来,维和部队,还在执行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