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医生紧急给他戴了一个氧气面罩,确保他能正常呼吸。
“怎么弄成这样?”
封佑皱眉,身为融合型omega的本能让他对同类产生了强烈的怜悯。
“他贪凉,我今天有应酬没管住他,吃了大半个西瓜,还把空调开到十六度睡觉。”
男人握着少年冰凉的手,自责得快要疯了。
“我平时管得紧,今天是我疏忽了……说到底,他只是觉得夏天吹凉风舒服而已。”
“小七本来就身体很弱,从小到大都是,完全是小祖宗来的,”
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成年男性露出如此宠溺又自责的表情,看得年少的陆屿白一愣一愣的。
原来事业有成的成年人,也会为自己的爱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男人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面带歉意地道了歉。
他顺带自我介绍道:“我叫沈知恒,这是我爱人,沈知栖。”
陆屿白暗觉不太对劲地皱起眉头,他隐约记得,这种一个姓氏加上一样字辈的人,应该是同一辈的亲戚吧?
他又觉得沈知恒这名字熟悉,仔细想来,才想起这人是一个很有名的外企老板的儿子,商业上很成功的总裁。
“沈总,我知道你,我妈咪买过你公司的散股理财。”
封佑听到自己的戏份,轻轻“嗯”了一声。
车内安静下来,几个人都关切地看着躺在担架上昏迷不醒的小蛇omega。
沈知栖皱着眉头咳了几声,原本苍白的脸上硬是被咳出一抹红晕。
“老王,他能输液吗?蛇类被冻到休克的话,慢慢回温会很容易得呼吸道感染,类似风热感冒,比冷到休克还要致命。”
语音通话的那头传来赵医生的声音。
王医生也一筹莫展,他碰了一下沈知恒的肩膀,问道:“他现在多少岁?”
“人类年龄二十四岁。”
蛇的寿命比较长,最长的可以到三十岁,甚至四十岁,但是二十几岁的年龄对于蛇来说,也是中老年了。
王医生看着少年惨白纤细的手,又不敢直接用人类的标准给小蛇输液。
药物注入到体内,肯定是有副作用的,二十四岁的人类能承受住,但是二十四岁的蛇能承受住吗?
“用,用雾化吧……”
赵医生叹了口气,退而求其次道。
王医生也不敢用寻常人类用的西药做雾化,选择了更温和的中医成分。
还好他的医院以中医出名,有很多温和的草药熬成的药水。
躺在病床上的小蛇不再咳嗽,只是呼吸依旧急促。
“他是omega,已经被绝对标记了。”
王医生看向沈家两兄弟紧握住的手,问道:
“你是他的a1pha吧?给他释放一点安抚信息素,这对稳定他的生命体征很有用。”
沈知恒立刻点头,他刚要撕下后颈的a1pha信息素阻隔贴,就被陆屿白拦住了。
“不行,我妈咪也是没有被标记的omega,这里空间密闭,他会受影响的。”
正在开车的封佑摆摆手,回答道:“没事,我从来没有被别人的信息素影响过,我对信息素不敏感,也没有信息素味道。”
他的一生中只有对两个人的a1pha信息素影响,除了陆屿白,另一个是和陆屿白信息素味道极其相似的夏常安。
“那也不行,妈咪你是没有被标记过的omega,万一呢?”
陆屿白很坚持,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又专一的保护欲。
他的余光看到沈知恒深邃的目光,隐约透露出不满,犀利冷漠得很吓人。
十八岁的少年打了个激灵,却寸步不让。
他抿抿唇,低声说道:“妈咪还开着车呢,万一被影响了,就没人开车了。”
沈知恒要专注于释放安抚信息素,王医生要时刻关注着仪器和患者的状况,而年仅十八岁的陆屿白还没拿到驾照。
沈知恒没说什么,只是冷脸无言的气场压迫感十足。
“没关系,我带个口罩好了,以防万一。我本来就不会受影响,救人要紧。”
封佑回答道,接过王医生从药箱里翻出来的n95口罩。
沈知恒冰冷的目光放松了一些,他揉了揉疲惫得满是红血丝的眼睛,轻声对封佑说了句“谢谢”。
他的信息素味道和阳光无关,是类似血液的腥味。
人类不喜欢这个味道,但是肉食动物的蛇类很喜欢。
昏迷在担架上的沈知栖,在闻到这个熟悉的味道之后,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原本无力垂着的粗壮蛇尾,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缓缓地、艰难地蠕动起来,寻找着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