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经历了一场人生中最盛大的一场成长。
封佑心头一软,看着眼前这个蔓延都是自己的少年,心底没有了被年龄和身份筑起的防线,只有最本真的爱意。
他或许应该相信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他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其他人都要了解陆屿白。
“我知道。”
封佑温柔地笑了,眼底映着暖黄的灯光,盛满了整个世界的温柔。
“我也爱你,屿白。”
话音刚落下,陆屿白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了他。
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莽撞又笨拙的亲吻,陆屿白这次也没有要把人拆吃入腹的凶狠。
很轻,很柔和,又无比绵长。
心意是个神奇的东西,一旦心意相通,仅仅是平常温和的吻,也会激起神经末梢猛烈的颤栗。
如同一把锤子在心口敲,狠狠地将心间的激动传达到身体的任何一个角落,让血液迅地兴奋起来。
封佑闭上眼,双手环抱住陆屿白,微微仰头,全心全意地回应着。
没有永久标记,心意相通却让他们仿佛经历了一场属于他们的、神圣的仪式,如同灵魂相拥。
十几年的陪伴,也不会再是禁锢封佑往前迈的枷锁,只会是两人默契调情的兴奋剂。
过了许久,陆屿白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气息依然有些不稳。
陆屿白的眼睛亮亮的,干净得只剩下封佑的倒影。
他忽然笑了,露出尖尖的虎牙,想极了小狗的犬齿,带着几分满足后的傻气。
“我的omega之前是我的妈咪,现在是我的老婆。”
封佑皱起眉,耳根瞬间红了。
“又在胡说霸道,乱叫什么辈分?”
那份因为时间的积淀能而形成的背德感让封佑心乱如麻,心情立刻因为第一次听到的称呼变得羞愤。
陆屿白不依不饶,像现新大陆般,找到了可以逗妈咪的新方式。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贴在封佑的耳边,反复念叨这两个词。
“妈咪……老婆……”
“听起来是不是很刺激?只有我们可以这样讲,我以后会经常说的。”
“陆屿白!”
封佑对这种事更是脸皮薄得不行,属于成年人的道德感让他一时间没有办法那么快接受这样的称呼。
他终于在少年顽劣的“挑衅”中恼羞成怒,转过身想去捂住他的嘴,却被少年一把抓住了手腕,顺势按在了心口。
“我错了嘛,我不该对妈咪这么无礼……”
看起来并没有很抱歉的意思。
夜晚,洗漱过后的两人再次躺进了同床共枕的十几年的小床。
卧室里有淡淡的信息素味道,光凭借味道也无法分辨信息素到底是出自于谁。
舒服的被子,熟悉的信息素,比家的概念多了一些巢穴,甚至洞房的意思。
封佑侧躺在床上,和陆屿白面对着面。
熟悉的安全感让他的神经很放松,小狗尾巴在身后扫出“沙沙”的声音。
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屿白,如果我当初狠心将你赶到隔壁去,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展成爱情?”
陆屿白的食指左右晃了晃,佯装深沉老道的样子。
“并非,妈咪你得特别特别狠心。狠心得把我赶到隔壁去,狠心得不让我过界地抱你,咬你的后颈,在你的身上写名字……”
他嘀嘀咕咕说了很多很多,将熟悉的记忆大多都细数了一遍。
封佑垂眸听着,硬是从他的念叨中酝酿出了十足的睡意。
“原来我的教育从这么多地方歪掉了……”
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们能跨越亲情和爱情的鸿沟,绝非一时半会的心血来潮,而是十几年,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积淀。
“好吧,就当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其实是我好了。”
封佑认命地说道。
陆屿白又在他的身边嘀嘀咕咕地念叨了,说着“都是因为妈咪太好了,我才会喜欢的”、“我见过的任何一个omega都不如妈咪”、“保护欲和占有欲,还有那种独一无二的专一性”……
封佑安静地听着,听着听着就闭上了眼睛,困意席卷。
他身边的人应该是没注意到,还很有精力地继续长篇大论。
这个小的时候安静得闭口不言,得了失语症的孩子,怎么被他养得如此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