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看着婉儿,沉吟了许久,想到了一个原因,但这个原因颇有些难以描述。
他语气难得迟疑:“今早……”
婉儿浑身一僵,错开身子就快步往屋子里走,刚上了一阶台阶,又被谢之霁抓住了胳膊。
婉儿咬唇,回头生气地看着他,“你如果想说醉酒的事情,那就不必了,反正之前信里你也说过了,什么都不记得。”
谢之霁可真是个混蛋,昨晚把她折磨得那么惨,今晨第一封信就说自己醉酒后什么都忘掉了。
婉儿心里实在是意难平。
虽然以现在的关系来看,谢之霁若不记得,对她而言是好事,让谢之霁离她越来越远。
可道理都懂,但婉儿心里却怎么过不了自己的那道坎。
凭什么他坏事做尽给她留了一身伤,到头来还扮无辜说自己酒后乱性不记得了?!
谢之霁顿了顿,听她提到醉酒的事情,便轻声道歉:“抱歉,确实是我不对。”
“昨夜莫公子他们制药成功,我一时高兴方才饮酒庆祝,但没想到自己如此不胜酒力。”
“我不该如此,应该早点去你房里为你解毒。”
谢之霁这般真诚的道歉,婉儿心里勉强舒适了一些。
她站得高,看不清谢之霁的眼神,只见他浑身落寞,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婉儿不由想起醉酒后那个傻乎乎的谢之霁,她心里的怨气彻底消散了。
算了,那时候谢之霁也是喝傻了,她跟个傻子计较什么。
“没事,以后——”
“以后,我会每天去你房间,为你解毒。”谢之霁打断她的话,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这个眼神颇有些意味深长,实在是和他说的话有些搭不上。但毕竟身中媚毒,受制于人,婉儿实在是无法拒绝。
“……好。”
既然误会解开,婉儿便点头准备进屋,可谢之霁又叫住了她。
“但我还有一事不明。”
“什么?”
“昨晚,燕小姐为何会出现在我的屋内?”谢之霁轻描淡写地问。
语气虽淡,却满是陷阱。
婉儿心里一梗,实在是难以解释,无论怎么看,她昨晚都像是去投怀送抱的。
“额……你昨晚说是要为我解毒,我看你这么久没去,就……”婉儿一脸尴尬地解释。
苍白的话语,显然无法解释她为什么会到他的床上,还一身几近赤裸。
她眼神飘忽,脸色绯红,语气结巴,手指因心虚不自觉地交叉在一起,紧张地捏手。
可爱,好乖。
忽然之间,谢之霁有些爱上了这种你进我退,你追我赶的游戏。
既然婉儿想装,那他也不介意陪她做戏一场,权当婚前情趣。
“如此,是我的不对,以后我不会忘记这件事的。”谢之霁淡淡道。
婉儿:“……好,多谢。”
他的眼神实在是太强势了,极具穿透性,婉儿有些招架不住,慌乱道:“我先回屋了。”
可谢之霁并未松手,婉儿简直欲哭无泪,“表兄还是有事?”
谢之霁:“你身体热,不可不管,我想问一下,今晨……”
他顿了顿,欲言又止。
婉儿难得在谢之霁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不由问道:“今晨怎么了?”
谢之霁:“今晨,你有没有清理干净,我是指……腿间的残留。”
话一出口,婉儿头皮都麻了。
她慌乱地甩开谢之霁,“你、你乱说什么!”
这种话,谢之霁是怎么问出口的?他这个人,没有一点心理负担的吗?
谢之霁看着她躲闪的背影,便什么都明白了,他眸中闪过一丝暗光,缓缓勾起嘴角。
“看样子,伯母应该没有告诉过你,夫妻圆房之后,女子要仔细清洗,不能留有残余,否则身子会热。”
婉儿脸色绯红,她在家时尚未议亲,母亲必然不可能对她说这些。
“可、可我清洗过了的。”婉儿说这话时,不自觉有些底气不足。
虽清洗过,但由于是在谢之霁的x屋子,她也只是胡乱的擦了擦,今日下午实地探访时,她就感觉底裤又被弄脏了,为此在心里还骂了谢之霁好长一段时间。
她心虚的模样,自然逃不过谢之霁的眼,他嘴角的笑意不由加深,婉儿……果然是不懂这些。
谢之霁:“抱歉,今晨时间紧急来不及为你做这些,下次——”
“没有下次。”婉儿转身,生气地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