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望出去是坝子,和卧室窗外的风景差不多。
回屋,拿出平板,在桌上找到一张写着wifi密码的卡纸,连上wifi,随便搜了个电影看。
等衣服洗好,晾好,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
她伸了个懒腰,下楼去到坝子,在屋檐下的躺椅躺下,舒适地呼出一口气。
闭眼是鸟鸣,微风呢喃。
睁眼是古朴飞檐、蓝天白云。
这里与她近三十年生活的环境割裂,仿佛不在一个世界。
甚至不在一个时代。
这里古朴宁静,连风都是慢的、柔的。
春风吹拂下,她竟然睡着了。
怀中一重,猛然惊醒,垂眸,怀里一只浑身腱子肉的狸花猫正端坐舔爪子,她呼出一口气。
“你吓死我了,真是霸道。”
“嗯?”什么时候多了一条毯子?
很嫩的绿色。
陈响从旁边的巷子跑出来,看到南枝许,脚步一顿:“南劳斯,你还吃午饭不?”
南枝许感受了一下,完全不饿,摇摇头,见对方转头要走,立马叫住他:“这毯子是?”
陈响看一眼:“哦,是我姐哩,她刚刚给你盖哩,嘞哈儿天气还凉咧,南劳斯在外头睡还是盖到点。”
南枝许愣怔:“哦……好,谢谢。”
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一会儿冷硬,一会儿又给人盖毯子。
她抱着霸道起身,揉了几下将它放下,将毯子叠好放在躺椅上,想了想,拿起来进屋,放在椅子上。
下午她没窝在房间,绕着城墙漫无目的闲逛。
出来前她问了陈二孃上去的路,从连接新街老街的门洞右侧阶梯可以上到城墙。
站在城墙上下望时见络绎不绝的游客穿过门洞,套着项圈的小黄、小白、小黑狗玩闹着跑过。
心跳都比平日要缓和。
真舒服啊。
顺着城墙一路走,从阶梯往下,跟着游客往前走,不知道怎么走到了一片花海。
广阔,漫山遍野盛开,花香四溢。
风撩起香气。
南枝许站在一片嫩黄的花朵中央,张开双手,深呼吸。
感觉身体要化了,和这片土地融为一体。
“哎呀,老辈子,嘞个吃不得啊!”
“吃不得个铲铲,当年啥子都吃得!”
“诶诶诶,拍个照片啥,木起咋子啊!”
“狗啃哩司丹丹儿,喊你拍个照拍成勒个鬼样儿,人影影儿糊成那个老夹夹老!”
“走哦走哦,还有好大一片哦!”
南枝许睁开眼,挂着旅游团丝巾的老年游客从面前笑谈走过,垂眸笑了一声。
有些听不懂,但好像很有趣。
又一批游客走过,她走出,循着小道往前。